第400章第一世4
想通這點,霽月反而不怕了。
如果這真的是第一世,她確實很想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。
周硯禮是誰,溫霽月若是她,那她是不是忘了甚麼,以她的性格,不會隨隨便便和人發生關係。
那麼溫霽月一開始便有意無意靠近周硯禮,一定是在計劃著甚麼。
霽月耐心地等著,反正她目前甚麼也乾不了,就是時間多。
又過了幾天,溫霽月被帶上了飛機,霽月透過她的眼睛看向窗外。
彼時正值午時,城市裡的午高峰達到了頂峰,遠遠看著,地面來往人群像極了細小的螞蟻。
此時應該就是最開始她夢到的那處場景了,可是夢里的溫霽月,不是應該在高樓嗎?
還未細想,神為摯走了過來,語氣溫柔卻帶著隱藏已久的偏執。
「小瀾,別怕,我陪著你。」
溫霽月懵懂地看向他:「爸爸,我是小月。」
神為摯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,笑道:「沒關係,你馬上要成為小瀾了。」
溫霽月沒說話,視線順著來人看向推車,一個穿著奇怪的男人掀開簾布,一個罈子擺放在推車最頂層。
那罈子通體漆黑,表面光滑無紋路,滲出了詭異且濃郁的血腥味。
溫霽月胃里翻湧,極力壓制著惡心感。
神為摯朝來人點頭,道:「巫師,可以開始了。」
被喊巫師的男子左手掐訣,眼眸微眯,口中念念有詞,過了幾秒,他瞠圓雙目,暗喝道:「時機到了。」
巫師一把掀開壇蓋,積累已久的血腥濃臭迅速在機艙內漫開。
溫霽月終是沒能忍住,捂著嘴乾嘔。
神為摯不再像之前那般虛情假意,扯過她的右手胳膊便擼起袖子。
光潔的手臂在漆黑的罈子邊襯如瓷玉,霽月看到一隻黑紫色的蟲子散髮著強烈的紫色螢光,一閃一閃地,從壇里飛了出來。
溫霽月明顯倒吸一口涼氣,對那個陰森恐怖的蟲子本能地抗拒。
正當她掙扎時,巫師大喝:「快把你的心頭血滴在她的胳膊上,不然引魂蠱蟲不能順利進入她的體內。」
神為摯沒有猶豫,扯開厚重的西裝外套,取出匕首用力扎入心臟位置。
溫霽月被嚇得渾身僵住,破開的襯衫處,她看到數道甚至百道交錯猙獰的疤痕,它們像無數條可怕的線蟲交纏,又像一個為了愛人而刻畫出的血色星芒。
溫霽月趁他忍痛,反手甩開他的胳膊,一腳踹向毫無防備的巫師。
她拿出藏在靴子里的刀,抵住巫師的脖子,衝神為摯喊道:「把閥門關了,否則我讓他死。」
神為摯握著刀柄的手滴出數道鮮血,他的唇因為失血過多而泛著淡淡的青色,他就像一個已經死掉的行屍走肉,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令人寒栗的死氣。
他勾起蒼白的唇,笑得燦爛:「無妨,儀式就要成了。」
充滿淫靡性慾的世界,在愛人心頭血滋養下茁壯成熟的引魂蠱,以及與載體發生過關係的滋補血液。
巫師在與不在,都不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