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趁她還沒走完儀式，把她爭過來，搶過

他靜靜盯著，沒有上前打擾，隱約聽到他們在說：「你的不如我的快，我捏的車是最快的，有四個輪子呢！」

「我的也有四個輪子！」另一個不服氣的大喊。

「胡說，你的車是壞的，只有三個輪！」

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小女孩將二人捏的泥人放在掌心對比，又給另一個缺角的泥車改善外觀。

「好啦好啦，現在你們終於一樣啦！」

這句話像一支穿雲箭，咻地一下扎入陸秉釗心臟，眼前浮起霽月沾染泥巴嫣紅的小臉，她盯著他手中半成型的泥人呢喃：「我們終於一樣啦。」

就這麼一瞬，他好像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一樣的不是他們同樣沾染上泥巴的臉頰，而是他們同樣卸下防備，卸下偽裝，做回了自己。

泥車出自不同人的手，就算外形再怎麼做到一致，總會有細微的差別。

但當它們拋開外觀，本質上都只是一坨泥巴，一坨會被他人塑造、被他人影響的泥巴。

霽月一進房間便換了衣服，婚紗雖然好看，但穿著寸步難行，活動也不方便。

門突然被敲響，她前去開門，被門口驚人的花束嚇到後退。

超大花束後，是厲燼那張陰鷙的臉。

拋開花，他這眼神看起來像極了來行凶。

「這是……？」

眼前男人突然單膝跪下，「嘭」的一聲，跪得極響。

霽月表情扭曲，神經跟著他的膝蓋隱隱作痛。

「霽月，嫁給我吧。」

他攤手，絲絨盒子大開，裡頭靜靜躺著一枚精緻的戒指，款式很獨特，主鑽閃耀奪目，周遭一圈細碎的小鑽拼湊，搭出一個彎月形狀。

碎鑽並不喧賓奪主，反而襯得主鑽極其閃爍耀眼。

「我知道，隕星戒指很醜，你不喜歡。但你說過想要天上的星星，所以我才做了那枚戒指。」

因為是第一次做，很醜，她眼裡的嫌棄他看得出。

他往前遞，面上依舊陰沈，眼裡卻柔得似水：「現在這枚月亮給你，這樣，我們都擁有了月亮。」

霽月眉目怔忪，摸出胸口的黑繩，提起戒指仔細觀看。

這還是她收到以後，第一次這麼認真仔細地看這個「醜東西」。

「這是……你做的？」

「嗯。」厲燼點頭，「那個和這個，都是。」

他這次特地學習了，這是最完美的一個。

霽月紅唇微張，眼裡是說不出的訝異，她抓住他的手掌上下打量，先前已經被回血符療癒的繭子，如今又回到了手上。

但這不是重點，重點是，他的掌心和手背，多了許多新添的傷痕。

連打架都受不了這麼多傷的他，居然為了一枚戒指，耐著性子沈澱了這麼久。

婚紗，西裝，忍著不掀翻上官瑾，到最後來她面前單膝下跪，單純只是為了向她求婚。

霽月眼眶又開始發酸，今日給她的衝擊太大了。

他們的愛意沈甸甸的，壓得她始終喘不上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