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愛是死亡和忘記都無法斬斷的東西
神小米,都姓神,我想我們多半有血緣關係。
今夜如若再夢見,我想問問她,到底想讓我做些甚麼,她是否還在這個世界,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些關聯。】
頓了頓,他似乎想到了甚麼,又繼續書寫:
【如果我們並非那種關係,今夜你便不要出現,繼而,我也不會再尋你,如何?】
霽月猛地怔住,呆呆盯著條紋本上的幾行黑字,呼吸一時停住,掌心不知何時掐出指痕。
比起隱身引誘獲得精液,她更希望他不要再和自己拉扯上關係,忘了這一切對他來說是好事。
椅腳在瓷磚上摩擦,發出尖銳難聽的聲響。
霽月默默往旁退了一步,見他起身往床邊走,紅唇微張又默默閉合。
怎麼濕著頭髮就要睡覺,不知道會著涼會頭疼嗎?
她靜靜跟著他走動,隨著他坐到床邊。
整理枕頭時,一張嶄新的銀行卡跌落,神商陸拾入掌心默默看了好一會兒。
頎長的身體就立在床側,羽睫微垂,在清秀面頰處落下濃濃的陰影。
霽月想挪開眼,卻被他身上那股散髮出來的悲傷給弄得無法挪開。
忘了一切,難道對他來說,比死了還要痛苦嗎?
可記起一切,真的不會更痛苦嗎?
霽月摸不准,她不是他,不該為他做抉擇,但也知道不該趁人之危。
等神商陸躺上床,關了燈,她看不到他的臉,才決定離開。
不想剛到門口,身後突兀的喊聲給她嚇出一身冷汗。
「霽月。」
他能看到自己?
霽月僵硬轉頭,黑暗的室內看不清佈局,她足足瞪了十來秒,眼睛終於適應光線。
神商陸仍舊舉著那張銀行卡,對著賬號自言自語:「霽月……為何總覺得這卡是她的。」
銀行卡……
霽月剛要喘氣,又一聲「霽月」穿透耳膜。
他就像念經,像讓自己記起某些事,像強迫自己不要遺忘這個名字,足足念了十來遍。
從重到輕,從輕到氣音。
霽月的手高懸,觸碰到冰涼的金屬門把,又輕輕落回身側。
不看到神商陸,她確實不會想起他,她覺得她很沒心沒肺,起碼在今日來這之前,她都抱著吃一頓拍屁股走人的想法。
可現在聽到他即使失憶,還會喊著她的名字,往日的種種,又像燒不盡的野草從心臟深處冒芽。
原來愛是死亡和忘記都無法斬斷的東西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氣,轉身走到床邊。
「神商陸。」
床上陷入沈睡的男人瞬息睜眼,視線在虛空中打轉,僵硬的肩頸漸漸放鬆,他一定是以為自己幻聽了。
霽月摸著床榻爬上床,將鞋子隱在床底,沿著他身旁空地鑽過去。
被窩里很冰,他身子不算熱,霽月摸住他冰涼的手掌,沿著指縫插入。
「表哥,我是小米,你想我嗎?」
頓了片刻,她用一種近乎聽不清的聲音,軟軟的,說了四個字。
「我很想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