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回陸宅撞見陸廳(二更)
彼時山腰,車尾冒著熱氣的轎車後座車門大開,司機模樣的男人正彎著腰伸手遮擋車頂,長相卓越的女生從他掌心下鑽出。
女生剛站定,便對遠處坡上的修整過的山路頗為訝異。
「上次來時也沒見有階梯啊!」
司機縮回手,恭敬地站在一旁。
女生揮手:「行了,我自己上去,你候著吧。」
「是,溫小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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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度條終於跳到底,霽月抻了抻胳膊,一回頭瞧見陸今安傻愣愣地站在車旁。
「怎麼不坐著,外面好冷。」
她搓熱掌心捂上他耳垂:「這麼涼,等下凍著,你小叔要怪我了。」
「怎麼會。」
陸今安隨著她坐進車里,還有些捨不得她的手離開。
「小叔只會高興,我的腿好了,他的累贅沒了。」
「瞎說甚麼呢?」霽月反駁,「你小叔從沒把你當成累贅,嚴叔如父,他只是不想看你頹廢下去。」
道理他都懂,但這麼長的時間相處下來,他和他之間的關係太過微妙,又豈是她三言兩語能撼動的。
繞了許久山路,等到回到陸家,霽月已經有些困了。
進家時還是輪椅,但陸今安迫不及待想要鍛鍊下肢力量,沒等她尋到柳管家要個趁手的拐杖,他已經先一步攙著輪椅緩慢走動。
趴撐的姿勢雖然狼狽,但每走一步,他嘴角的笑意都會加深。
這一段羈絆了他九年的路,他終於能自己走了。
莊園蕭瑟秋風呼嘯,撐著輪椅步履維艱的男生額上卻滲出一片細密的汗珠。
霽月掏出手帕紙上前為他擦汗,相視間莞爾一笑。
這一幕被客廳內的二人看得清清楚楚,柳管家收回視線,重復了一遍問話:「先生,這泥人和泥塊放哪裡?」
垂懸的指尖微蜷,陸秉釗神色怔疏,視線未有轉動:「甚麼泥塊?」
「這個。」柳管家抬起手中雌雄難辨的泥坨坨,「和泥人放一起嗎?」
落眸間薄唇抿成直線,情緒複雜的面上翻湧著雲雨,他一反常態辯駁:「這是我。」
「呃?」
柳管家面目震顫,視線不停在他與泥塊間打量。
恕他老眼昏花,這勉強能看出有張臉的泥條拼出的坨,真的是……陸先生?
「放書房吧。」
話音剛落,笑聲擠入客廳,兩道身影遮擋住屋外即將下落的夕陽。
霽月原本揚著的嘴角在看見大廳中央站著的男人時迅速落下,速度快到陸今安都愣了一瞬。
「那我回去了,你記得找醫生再檢查檢查,做做復健,早日康復。」
她說完就要走,陸今安顧不得自己還站不穩的雙腿,伸手就要攔她,可偏偏雙腿才獲得自主權,一轉身直直朝她撲了過去。
霽月站在門邊,後背便是懸停的鋁合金門,被他一撲,整個人靠了上去。
兩人狼狽地纏在一起,但尷尬的並非是他們,而是廳中急切衝來的陸秉釗。
被沈重茶几撞到膝蓋摔上單人沙發的他,臉色陣青陣白,對比起陸今安潤紅的臉,顯得太不正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