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從此刻起,我的骨血榮光,皆與她共享
「你願意嫁給我嗎?」
她愣住,他的語氣太過誠懇,真摯到徬彿是在求婚。
要知道假結婚的夜晚,是要入洞房的,二人這般近距離,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,這也太曖昧了。
遇到不會回答的問題,就把問題拋給對方。
「小叔想娶我嗎?非常堅定的,哪怕我曾經做過對不起你的事,你也仍然願意娶我嗎?」
她問的太過真實,也讓陸秉釗的心亂了三分。
問出那話他完全是隨心而動,酒精衝昏的大腦讓他的處理器比平日慢上幾分,但也不至於完全制止不了。
他是真的想問她是否願意,他也是真的想今夜變成現實。
可橫跨在他們之間的,到底是甚麼?
是兩人之間黏黏糊糊拉扯不清的叔侄關係,還是源於兩性之間對於身體的吸引,亦或是他們自己也摸不透的、所謂的感情。
對不起他的事,他都清楚,不過是她一時玩心大起,與厲燼拉扯曖昧。
如今既已分手,他所說的等,自然要予以兌現。
只是總怕委屈了她,無論是拜堂也好,結婚也罷。
他給不了她想要的轟轟烈烈的愛情,但他可以給她一個平淡溫馨,永遠不會散的家。
「想。」
他的話擲地有聲,霽月便也悟了。
「那就入洞房吧。」
她纏緊他的腰,聲音柔和:「我饞你了,秉釗。」
不是疏離的陸廳,不是背德的小叔,也不是玩鬧時亂喊的釗釗哥哥。
阿釗被他前未婚妻喊過,這時候喊多少會讓二人之間產生疙瘩,索性她便喊了他的名。
沒想到陸秉釗的呼吸瞬間變緊,小腹一震一震的,像是被她那兩個字給纏得渾身發麻。
「穿衣服。」
?
不是應該脫衣服嗎?
不等她反問,陸秉釗已經拿著她的外套披了過來。
往日沈穩內斂的老幹部,此刻跟愣頭青一樣拉著她狂奔。
寒風刺骨,二人緊攥的掌心卻火熱一片。
星空正甚,月夜銀輝,高山能瞧見遠處村莊錯落的幾盞燈火。
在這片寬廣的空地上,陸秉釗率先一步跪倒下地。
跑動的喘聲還沒平息,只看到他極為恭敬地交叉雙手合於胸前,額頭低到手背,上身匍匐在地。
他衝著天叩了三個響頭,又向著地叩響三聲,最後對著A市的方向,落下最後三個。
三拜九叩,儀式在此刻終於大成。
泯滅星光中,她看到他專注而堅定的眼神,聽到他認真且清晰的語調。
一字一句,一聲一誓。
「我陸某半生,未信過天命,未拜過神佛。」
「但今夜,我懇請陸氏先人見證。」
「身旁女子,名喚霽月,即日起成為我妻。」
霽月僵住,忍不住跟著他跪倒在地,也不知該說些甚麼,只能笨拙地學著他剛剛的樣子磕在地上。
陸秉釗扶了她一把,細心地摘去她發絲上纏繞的枯草,繼續望著遠處朗聲道:
「父母在上,恕兒不告而娶。」
「情之所鍾,雖不合禮,卻順天理。」
「從此刻起,我的骨血榮光,皆與她共享。」
「此身此心,皆為聘禮。」
「此生此世,只忠一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