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行行好吧排骨哥,我就是來賺錢(上
屁股不斷彈起來,在椅面上東倒西歪。
他不得不抓緊扶手來保持平衡,好讓自己不會掉下去。
「你到底要帶我去哪?」
「柳管家不是說你不愛說話嗎?怎麼這會兒叨叨個沒完了。」
霽月低諷了幾聲,推著他到了剛剛看到的那片草地。
落日余暉還在山林與天空的分界線上,光華四射的火燒雲自西向東,充盈了她的視線。
遠處有鳥啼混著樹林被風晃動的聲音,耳畔很安靜。
霽月眯起眼,深深吸了口氣。
這裡確實是個修養的好地方,可惜這排骨哥倒是不怎麼領他小叔的情。
陸今安冷冷地看著夕陽落下,天空逐漸被灰暗侵蝕,燕雀聒噪地穿過暮靄,在頭頂來回環繞。
吵死了。
手臂冷不丁被柔軟的東西縛住,他低下頭,女人半蹲在輪椅旁,手中不知從哪多出來個藥箱。
他縮手拒絕,她的態度和她的牛勁一樣,手臂瞬間無法動彈。
「不用假惺惺,我不會選你的。」
陸今安沒好氣道。
霽月挑眉,擰破碘伏棉簽,輕輕塗在他掌心出血的傷口上。
「那你想選誰?溫婉寧?」
陸今安愣住:「你認識溫姐姐?」
「嗯。」霽月點點頭,給他貼了個創口貼敷衍了事,「她是我學姐。」
「就是她介紹我來這的。」
陸今安沈默,視線落在無法控制的雙腿上:「她和你說甚麼了?」
「沒說甚麼。」霽月收拾好藥箱,一把丟進他懷裡,「就是讓我好好教,希望你考上好大學之類的。」
「呵……」陸今安冷笑,「你們都一樣。」
「你也覺得我是個廢人吧?」
陸今安扣著手心那個醜醜的創口貼,臉色陰沈慘白,徬彿隨時都能被一陣風吹散。
霽月噗嗤笑出聲:「你?廢人?」
陸今安鐵青著臉,「你甚麼意思?」
霽月眺望著遠方回數柳管家叮囑的話:「我家少爺十歲無法走路以後,就沒上學啦,所以學習進度落後很多。」
「我家少爺不愛說話,所以看起來比較嚇人。」
「我家少爺吃得比較少,有些瘦。」
「我家少爺會摔東西,不要靠得太近。」
「廢人會有人這麼關心?」
陸今安抓著藥箱的手越發的緊,「那你靠這麼近做甚麼?」
霽月聳肩,「你摔唄,又不是我的東西,摔傷了我剛好訛陸家一筆。」
「我本來就是來賺錢的,怎麼賺不是賺?」
陸今安呼吸滯住:「庸俗。」
「唔?」霽月彎身,馬尾掃過他的臉,「看來語文學得還不錯。」
陸今安松開手,暗藍的夜空點綴著女人嫣笑的臉,上空的燕雀叫聲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。
他彆扭的拍了拍扶手:「我要回去。」
「行行行,大少爺。」
霽月慢慢推著輪椅轉身,冷不丁的加速奔跑:「走咯,回去吃飯咯。」
陸今安緊緊抓著扶手大叫:「你幹甚麼!你瘋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