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要撤資了
「如果是呢?」
「那我也不結。」
「……」
賀亭知不說話了,沈沐雨歪頭擰眉,打量他疲憊醉態的臉。
賀亭知酒量極差,好歹被她灌了兩叄個月,現在在酒桌上能撐個一杯半杯了,今晚他喝了一杯半白酒,不至於爛醉如泥,但顯然腦子也不太清醒,沈沐雨提醒他:「那晚你都……」
「那晚的事我不在乎。」賀亭知打斷她,「當時我們冷戰一周沒聯繫,你以為我們已經分手了,所以找了別人,我可以理解。我不在乎,真的,我……」
「賀亭知。」沈沐雨說,「我不會結婚,別想了。」
他大概真醉了,平時那麼要臉的一個人,現在被她拒絕這麼多次好像都沒覺得難堪。
他還在問:「為甚麼?」
沈沐雨想了想,說:「我不是個適合結婚的人。」
「我實話實說,賀總,我有性癮,玩男人玩習慣了。」沈沐雨坦然道,「那晚你看到我和宋乾聲,不是我第一次出軌,就算跟你結婚了,那也不會是最後一次。我不是個多麼安分的人,我跟馮輕不一樣。我不會因為結婚收心,不會成為體貼賢惠的妻子,只會因為婚姻單調而感到厭煩。聽我說完這些——賀總,你確定還想跟我結婚嗎?」
搭在膝上的指尖輕微抽動,賀亭知神色難看,慢慢閉上眼睛。
西裝褲袋突兀鼓起一塊,圓圓的,像個小盒子,他垂頭坐在那裡,似乎突然陷入猶豫,沒有把它拿出來的意思,沈沐雨也就笑了笑:「那,再見。」
陳惠山抱臂倚著車門等她,兩輛車離得不遠,沈沐雨下車又很快上車。
身後黑色商務車門緩緩關上,賀亭知再沒喊過她一聲,車輛一前一後駛離地下車庫,進入松石酒店的內部道路,來到路口,陳惠山的車向左轉,賀亭知的車向右轉,沈沐雨坐在副駕望著後視鏡,賀亭知跟她背道而馳越來越遠,再後來拐個彎看不見了。
陳惠山問:「復合了?」
沈沐雨說:「可能要撤資了。」
「不至於。」陳惠山笑了,「真撤資了我墊上。」
沈沐雨微微一愣,扭頭看向陳惠山。
她知道陳惠山跟父親不和,一直以為他跟Muguet界限劃分得很清楚,現在聽他說這話,隱隱約約不太對勁,好像他還是變成了Muguet接班人,沈沐雨心裡納悶,不知道怎麼開口,她看了他一陣,問:「你最近到底在忙甚麼呢?」
「沒甚麼啊,一點小事。」陳惠山瞥著後視鏡變道,側眸看她一眼,「你想知道?」
參加飯局喝酒喝到凌晨,本來就累得心煩,被他一賣關子更煩了。沈沐雨冷哼一聲,突然沒了興趣,索性歪頭合眼打算睡覺:「不想知道,別說了。」
本來只想眯一會兒,沒想到她真的睡著了。
沈沐雨覺得眼皮很重,困得怎麼也睜不開,後來昏昏沈沈的,她好像被陳惠山抱起來,又被他放在床上,床很舒服,床品很軟,她睡了很久猛然驚醒,凌晨半夜,陳惠山坐在桌旁辦公,她床頭放著一杯水。
偏法式自然系的裝修風格,溫馨乾淨,看起來不太像酒店。
沈沐雨茫然環顧,低頭看見自己蓋著淡紫碎花的薄被,陳惠山說:「醒了?」
沈沐雨問:「這是哪兒?」
陳惠山說:「我家。」
他家?他哪個家?
陳舜業認識沈沐雨,陳惠山應該不會把她帶到陳舜業家裡,但她不記得陳惠山在B城有自己的房子。
沈沐雨沒做聲,半晌,陳惠山笑了:「不是想知道我在忙甚麼?我買了一套房子,最近在忙軟裝。這是你的房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