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沐雨老公 qiuhuanr.com
他們開始閒聊,聊沙漠的天氣、聊草原的流星,後來聊到陳惠河的傷,沈沐雨說:「我看看你的手。」
進無人區第一天陳惠河就掛彩了,右臂被岩石尖角划了一道,皮肉都綻開了。隨行醫護給他縫針消毒,傷口不大,但是很深,無人區白天氣溫高,陳惠河手臂一直出汗,反復發炎總是好不了,他猶豫一下,拆開紗布給她看,果然又化膿了,沈沐雨皺眉:「讓老劉再處理一下吧。」
「老劉睡了,明天再說吧。」陳惠河說,「沒事。」
沈沐雨最煩他這樣:「那我來弄。」
生理鹽水反復沖洗傷口,液體順著陳惠河小臂流到地上。
發炎紅腫的傷口很敏感,他還沒拆線,縫線和皮膚被血痂粘在一起,沈沐雨用棉簽蘸著生理鹽水,清理完傷口分泌的膿液,再用碘伏消毒,陳惠河全程皺眉不吭聲,沈沐雨問:「疼嗎?」
「……嗯。」
「那你忍著。」
照顧完這個照顧那個,沒一個讓人省心的,剛才李寒期還打電話說他胃疼。
沈沐雨握著陳惠河手腕,她好像被賀亭知傳染了強迫症,不把他傷口清理乾淨就渾身難受,她用棉簽反復擦,疼得陳惠河倒吸氣,他強忍說:「差不多行了……」
「再不弄乾淨,感染了你也得發燒。」沈沐雨說,「到時候你跟陳惠山躺一個帳篷,退燒藥也吃一樣的。」
他無名指還戴著那破戒指,銀面反光,篝火也亮,一晃一晃害得她眼疼。
沈沐雨垂眸,一點點搽著他的傷,莫名其妙,陳惠河突然說:「對不起。」
山風吹動頭髮,半晌,沈沐雨說:「沒關係。」
「我能問個問題嗎?」她問。
「你說。」
「你有沒有後悔過?」
陳惠河默了默:「有。」
沈沐雨抬眼看他:「那你有沒有想過復合?」
「沒有。」
「為甚麼?」
「復合了也是一樣的。」
「……」
棉簽在傷口狠狠一捻,陳惠河咬牙,差點叫出聲。
沒注意戒指被她擼下來,他指根空了,不太習慣。
「那還戴它幹嗎?不如扔火里燒了。」
她作勢揚手,陳惠河猛然攥住她的手腕:「不要!別扔……」
聲音驚起宿鳥,撲撲稜稜,沈沐雨看著他。良久,她笑了笑,垂手把戒指扔在地上:「開玩笑的,陳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