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很累,誰不累?
音樂盛典將近零點才落幕,凌晨兩點多,李寒期把沈沐雨送到樓下。
陳惠山今晚臨時有事,陪沈沐雨看到一半,接了個電話就提前走了,沈沐雨蹭李寒期的車回家,結果這蠢貨看錯出口,本來不到叄十分鐘車程,硬是繞路跑了一個多小時,沈沐雨說:「今晚住我家吧,別回去了。」
這都凌晨了,從她家回去還有十幾公里。
李寒期今晚又是演出又是開車,太累了,沈沐雨怕他疲勞駕駛。
但是李寒期不領情,他盯著某個方向說:「別惡心我。」
沈沐雨不明所以扭頭,順著他視線,看見樓底下停著的黑色轎車。
她沒想到,微微愣住,李寒期鼻腔嗤氣,淡淡哼一聲:「快回家吧。年紀大不能熬夜,別等你等得猝死了。」
電梯到達樓層打開,沈沐雨腳步停頓,果然看見門外的賀亭知。
她門口放著一張凳子,平常是放快遞或者外賣用的,賀亭知倚牆坐著,兩手交握垂在腿間,整個人異常沈默,沈沐雨問:「怎麼不進去等我?」
賀亭知抬眼看她:「我打不開門。」
沈沐雨慢慢「喔」一聲,想起來了,她把賀亭知的指紋給刪了。
她跟每一任的分手流程向來簡單粗暴,除了拉黑聯繫方式,還會順手抹掉對方的門禁人臉和指紋信息,她這次跟賀亭知復合得很倉促,慈善晚宴那晚匆匆睡了一覺,第二天她就趕回影視城繼續拍戲了,從影視城回來,很快又跟陳惠山去了漠北,中間倒是跟賀亭知見過幾次,不過都不在S城,這麼一想,今晚確實是他復合後第一次來她家。
沈沐雨想說「那怎麼不給我打電話」,又想到她在盛典現場手機靜音了,就算打了她也不會接。
她自知不太佔理,默默打開門,把賀亭知的指紋重新加上,賀亭知任由她抓著手錄指紋,始終悶不吭聲,後來指紋錄好了,她拉著他走進屋子,屋門關上,他也不換鞋,就杵在那裡,面無表情著看她。
沈沐雨納悶:「你怎麼了?」
半晌,賀亭知問:「為甚麼不給我發消息?」
賀亭知氣得喉嚨鈍疼眼眶發酸,本來特別生氣,可是一見到沈沐雨,那些憤怒又都變成委屈。
他沒法接受,自己想她想得都快死了,結果她在這沒事人似的茫然問他「怎麼了」,她去漠北也沒提前跟他說,人都到草原了才告訴他,結果一去就是半個月,好不容易熬到她回來,短短見一面又跑了,野兔子似的根本抓不住影。
沈沐雨好像根本不會想他。
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,今晚他特別委屈,特別想發脾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