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令人惱火的女人
一個相當莫名其妙且令人惱火的女人,那晚賀亭知陪馮輕出席晚宴,宴會還沒開始,她就蹭髒了他剛穿上不到十分鐘的定制西裝。
後來宴會中場休息,她主動過來跟馮輕聊天,馮輕見到她很開心,問都不問就拿他手機跟她加了微信,還命令他宴會結束送她回去,他才知道原來這人就是沈沐雨。
不知道她給馮輕賀勉夫婦灌了甚麼迷魂湯,錄了一期綜藝回來,就成天到晚非要撮合他們認識。
當時賀勉把沈沐雨的微信名片推給他,賀亭知懶得加,很快也忙忘了,後來他又明確拒絕了幾次,賀勉才終於慢慢不再提,他以為兩口子消停了,結果那晚馮輕參加珠寶晚宴非要帶他一起,他一開始不懂,見到沈沐雨他懂了,合著繞來繞去還是那檔子破事。
礙於馮輕在旁邊,他不得已跟沈沐雨聊了兩句。
結果她打翻了湯盅,滾燙湯水全澆在他手背上,賀亭知被燙得直哆嗦,沈沐雨驚呼道歉,幫他擦手時又精准踩到他的腳趾。
細高跟像刀尖一樣,賀亭知感覺他的骨頭快碎了,硬是咬牙沒喊出聲。他強忍說沒事,故作輕鬆,彎腰擦掉皮鞋上的灰,沒想到沈沐雨會挪桌子,起身時他後腦勺又「咚」一聲撞在桌面上。
他非常生氣,但還是依言送她回了酒店。
晚宴結束,他在停車場等她換衣服等了一個多小時,他等到沒脾氣,都以為她是不是臨時變卦不來了,最後她還是開門鑽進他車里。
落日黃禮裙換成淺灰衛衣褲,微卷長髮輓成丸子頭,他有點錯愕,莫名覺得像一隻小灰兔子蹦進來。
沈沐雨笑說:「謝謝賀總送我。」
他吩咐司機開車,平淡說道:「舉手之勞。」
不記得後來她是怎麼坐到他腿上,總之她就那麼突然坐了上來。
沈沐雨主動得像瘋了一樣,他覺得正常人做不出那種事,他的司機還在前面開車,他們認識不到兩小時,她就直接把他壓在座椅里,她一套動作絲滑離譜得像AI生成,他動彈不得,她湊到他耳邊問:「賀總,想不想做愛?」
他沈下臉色,強壓憤怒道:「沈小姐,請你自重。」
她垂眸欣賞他的臉,微微揚眉,像打量按在爪下的獵物。
車窗外光影變換,她輕輕笑著,徬彿認定他不敢大聲讓她滾,而她的自信讓他厭惡,他最痛恨被人拿捏的感覺,賀亭知冷冷盯著她,她卻忽然說:「你看那兒。」
車輛在高架疾馳,她指的方向甚麼都沒有,只是一大片夜空。
「我們打個賭。」沈沐雨說,「下橋之前,如果那裡有人放煙花,你就要跟我做。」
沒見過這麼隨便的賭,他不明所以,下意識望著窗外。一秒,兩秒,她忽然笑了聲。
「賀總,」沈沐雨問,「你在等煙花嗎?」
在她話音落下那一瞬,也或者是同時,他聽見咚咚的禮花聲。
夜空霎時亮如白晝,此起彼伏,一大片銀白的煙花海,黑夜裡煙花視覺衝擊太大,他難以置信愣住,扭頭看車載屏幕的日期時間,那天不是重大節日,時間也不是整點,他想不明白為甚麼真的有煙花。
那麼一瞬失神,沈沐雨低下頭吻他:「願賭服輸,賀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