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……你抱抱我
夢里到處是喘息聲,陳惠山夢見自己被沈沐雨脫了衣服,被她壓在床上。
他很害怕,他搖頭掙扎,求她不要做。他的手一直抖,他喘不過氣來,夢里沒有快感,只有無邊無際的痛苦,他聽見沈沐雨問:「你不想要?」
他嘴唇顫抖,說:「想。」
跟她做好痛,他痛得直不起身。可是她好溫暖,他忍不住哭起來。
他們一直做,最後他跪在地上。她離他很遠,他像狗一樣爬向她:「姐姐……你抱抱我。」
「好煩。」
「……甚麼?」
他忽然覺得心臟空了一下。
他怔怔抬頭,看見沈沐雨厭惡的臉。
「煩死了,一直這樣。」她皺眉說,「到底有甚麼好抱的,每天都要抱。滾開。」
凌晨四點半,沈沐雨被門鈴聲吵醒。
她揉著眼睛打哈欠,罵罵咧咧過去開門,看見是陳惠山,頓時更來氣了:「你不是有指紋嗎?自己進來不就行了,你……」
然後她愣住沒說下去,她發現陳惠山在哭。他說:「對不起……你能不能……」
話沒說完,沈沐雨伸手抱住他。
手臂穿過腰際,陳惠山粗喘抱緊,像犯癮的人終於吸到毒品那一瞬間。
過了好久,他慢慢平靜下來,沈沐雨輕聲問:「怎麼了?」
陳惠山說:「我做夢了。」
「夢都是反的。」她安慰他。
她不好意思說她剛才夢見賀亭知一夜七次,只能一直揉著陳惠山的後腦勺。
她摸了摸陳惠山的手,他的手沒有發抖,呼吸節奏也還好,他好像沒有發病,大概只是做了夢而已。
「肚子還疼不疼?」又過一會,陳惠山輕輕問。
「不疼了。」沈沐雨說,「要跟我睡嗎?」
陳惠山「嗯」一聲:「要。」
陳惠山被她牽進臥室,他在她身邊躺下,跟她蓋同一床被子。
沈沐雨的床是溫熱的,她離開床沒多久,床上還殘留她身體的溫度和味道,陳惠山被她抱著緩了一會兒,現在情緒穩定多了,就是下面硬得厲害,他後知後覺,意識到清晨時間不太合適。
他默默蜷起身子,想盡量離她遠一些。沈沐雨問:「還要抱抱嗎?」
陳惠山說:「不用了。」
「再抱一下吧。」她說。
她突然好心貼過來,陳惠山沒躲開,他們撞在一起,他結結實實戳了她一下。
陳惠山疼得哼了聲,沈默閉上眼,沈沐雨也沈默了,過一會,她幽幽說:「好長。」
「別說了……」
看他彎腰捂著下面,大概真撞疼了,耳廓脖子紅了一片。
「還好嗎?」沈沐雨問。
陳惠山低眼搖頭,不敢看她:「沒事。」
沈沐雨突然想逗逗他,就當調節心情了,陳惠山自己不會調節,做了個破夢像天大的事一樣。她作勢伸手:「要幫忙嗎?」
陳惠山迅速彈開:「不用了……」
沈沐雨沒忍住,「哧」的笑了聲。
好痛,好難堪,可是跟她在一起真好。
陳惠山抿著唇,被她笑得臉紅耳熱,笑著笑著,他還是覺得難過,他忍不住想,他要是能不睡覺就好了。
那樣他就不會做夢,只要在她身邊他就高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