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好嗎?
「不是對戒。」
「……」
沈沐雨蹙眉,剮他一眼:「詐我有意思?」
陳惠河笑笑,輕輕搖頭:「你不記得了。」
沈沐雨覺得陳惠河現在比以前成熟多了,大概娛樂圈磨練人,他好像脫胎換骨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愛哭。
她靜靜望著他,關於他的記憶變得有些模糊,好像過去的他正在被此刻的他慢慢頂替,她馬上要忘記那個過去的陳惠河。
過去的陳惠河很矛盾,明明是他自己提分手,最後他又哭著說不想分手。她雖然沒法共情,但反倒比他灑脫,她說如果一段關係已經讓人痛苦成這樣,那也就沒必要討論原因了,直接結束這段關係就好了。
所以他們分開了,後來將近十年都沒再見過。
「你好嗎?」陳惠河問。
沈沐雨點點頭:「挺好的。」
「你演的戲,我都看過了。」
沈沐雨想想她那些拿不出手的爛片,忍不住笑了聲:「真難為你。」
「以後有合適的角色,我能找你嗎?」陳惠河又問。
「陳導找我的話,我得考慮加錢。」
「好啊,趁你現在還便宜。」陳惠河望著她,「將來哪天紅了,可能都請不起了。」
沈沐雨笑著「哎喲」一句,他們又聊了一會兒,陳惠山睡醒了。
醒來還是那個宕機狀態,情緒不高,呆呆怔怔的,他看見陳惠河,慢慢喊了聲「哥」,陳惠河笑道:「怎麼,我勸你吃藥,你死活不吃,她一勸你就同意了?」
陳惠山短暫沈默,輕聲說:「扛不住了。」
醫生提倡他暴露脫敏,陳惠河想,有些事與其讓他一直憋在心裡,倒真不如敞開了來說。
反正事情發生了,現在他也不在乎了,身體比甚麼都要緊,再怎麼說,陳惠山是他的親弟弟。
「我讓Muguet調了一間雙臥套房,接下來你們去那邊住吧。」陳惠河說,「現在這個酒店條件一般,你跟她住隔壁,互相走動也不方便。」
陳惠山順從點頭,燕麥牛奶煮好了,沈沐雨端著碗過來:「走開。」
陳惠河被她撞得趔趄倒退,沈沐雨在陳惠山旁邊坐下:「這藥傷胃,你沒吃早飯,喝點粥再吃藥。」
粥里有糖,很甜,陳惠山餓了,一口氣喝了兩碗。
沈沐雨要控糖,最後一點粥底,她刮下來給陳惠河喝了,陳惠河低頭看著碗:「這麼少。」
沈沐雨說:「愛喝不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