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可愛,還很乖
「他那專業又不好就業,將來找不到工作,搞不好最後還得當廚子。」李寒期說,「你每天回家都能吃到齁咸的打鹵面,你可太有口福了,等你倆結婚我隨兩箱礦泉水。」
沈沐雨沒忍住笑出聲,李寒期哪哪都好,就是長了張嘴。
真難想象那些靈動清雋的歌詞是他寫的,明明本人這麼刻薄又無聊,李寒期這人極度沒有邊界感,還沾點否定型人格,平時除了寫歌,他最大的愛好就是對她的現任指指點點。
沈沐雨說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,李寒期笑著也不反駁。她又說他這張嘴也就是她還能忍忍,李寒期想了想說:「嗯,也就是你了。」
沈沐雨跟白榮認識快兩個月了,李寒期默然算算,再過陣子差不多也該換人了。
李寒期跟沈沐雨認識兩年多,兩年里目睹她換了七八個,去掉她空窗期,平均下來每個不超過兩個月,兩個月,這就是沈沐雨對一個男人的耐心的極限。
「那廚……」李寒期頓了頓,「那研究生,怎麼樣?」
「很好啊,他很可愛,還很乖。」沈沐雨說。
李寒期「哦」了一聲。
「那我不乖?」他突然又問。
沈沐雨一愣,像被惡心到似的皺了皺眉:「管你乖不乖,你跟他又不一樣。」
李寒期冷笑一聲:「誰稀罕跟他一樣了。」
誰要跟他一樣了?鬼才要跟他一樣。
以沈沐雨換人的頻率,剛爬上床沒兩天又被她踹下來,他可受不了那委屈,而且他還很怕疼。
酒店房間不隔音,李寒期聽到過她房間里劇烈的呻吟聲。他沒有經驗,站在門外偷偷聽了半天,聽不明白到底是疼還是爽,次日他瞥見宋乾聲後腰的鞭痕,觸目驚心,他愣了愣,宋乾聲放下衣擺說是拍戲傷的,他點點頭,沒再說話。
沈沐雨太恐怖了,李寒期覺得自己應該沒有那種性癖。
他怕他受不了她,也不想在她面前丟人,不過大概他在某些方面也是她的菜,因為沈沐雨曾經試探過他一次,在她某個空窗期的深夜,她喝醉了,忽然問他想不想做愛,他像被蛇咬了一樣跳起來矢口否認說「不想」,沈沐雨笑個不停,再後來她喝斷片了,他也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。
白榮給沈沐雨打來視頻電話,沈沐雨不小心連了李寒期車里的藍牙。
立體環繞音響代入感很強,李寒期皺眉聽白榮喊「姐姐」,惡心得像吃了蒼蠅。
該說不說,白榮確實很乾淨,笑起來清清爽爽的,是那種很標準的陽光澄澈男大學生,但還是不妨礙李寒期覺得他像蒼蠅。
姐姐姐姐姐姐,真的很討厭,好像沒有自己的生活。李寒期鼻孔撐大噴粗氣,聽見沈沐雨問白榮「還疼不疼」,白榮輕聲說:「還好,就是還腫著,有時候會磨到。」
沈沐雨說「扒開給我看看」,李寒期忍不住「啊」的大叫一聲:「旁邊還有人呢,能不能別說這個?」
沈沐雨被他吼得嚇了一跳,反手扇他一巴掌:「你有病吧,我看看他口腔潰瘍怎麼了?」
沈沐雨罵李寒期的句式很單調,不是「你有病啊」,就是「你有病吧」。
李寒期捂著臉單手開車,右臉火辣辣的疼,他果然沒有那種性癖,他被扇臉一點都不爽,也不知道這事都是天生的還是後天也能培養。
李寒期把車停在候機大廳外面,臨時停車最多3分鐘,他把沈沐雨的行李箱搬到地上,不遠處已經有人忙不迭跑過來接,是個滴里當啷的殺馬特。
殺馬特笑著喊他「寒期哥」,李寒期皮笑肉不笑,淡淡「嗯」了一聲。
陳惠山,沈沐雨新簽的經紀助理兼妝造師。
跟那個廚子一樣討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