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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到朋友發來的消息時我做足了心理準備才點開,不是黃片廣告截圖真是太好了。
[你在那邊玩得挺開心的啊。]
為了不暴露自己現在長期待在一個地方,我只要去到新地點就會簡單拍兩張,偽裝成景點打卡的樣子,只是這些天的朋友圈都沒像往年旅遊那樣帶地址。在地球另一邊的親友視角里,我應該還是跟著旅行團四處跑的模樣。
[甚麼時候回來?]
這個問題問得好,我把手機面朝下蓋到一邊。最感謝國產的常用聊天軟件沒有顯示已讀功能的一次,可以假裝自己沒看到。我在聊天時忽然失蹤不是一兩次,他們都習慣我時常延遲回復。
只是——消息能當作沒看到,但問題很難假裝不存在。
即使一開始就告知是長期旅行,不在計劃里的經歷可以當做是自由活動時間的艷遇。但不斷撒謊的盡頭就是連環氣泡被戳破,一切轟然坍塌,後果難以想象且無法輓回。
我趴倒在床上,打開手機鎖屏划幾下。朋友的信息並無惡意,只是單純的關心。即使如此真實的刺痛卻讓我難以招架,我甚麼時候回去?按照原本的行程,時間到了就讓一切回到正軌?還是說再撇下一個不負責的謊話,直到紙包不住火燃燒殆盡為止?
有點呼吸困難。我換了個姿勢躺在床上,靠著平時Thiago使用的枕頭,有一股獨屬於他的氣味。哦、對,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改變的人還有一個。我似乎沒有想過,他怎麼想的呢?
結果上一個問題沒得到解決,現在數量反而增加了。
不行,不能再想下去了。我逼自己起身點根煙,大口深吸著,不由自主顫抖的手沒能把煙灰彈進煙灰缸里,過會兒來處理吧。差不多時,我把還在燃燒的煙頭對準自己的手腕,快速地按一下後移開。
「嘶……」我輕輕哼聲。短暫的痛感足夠讓我迅速從那種近乎失控的情緒里脫離出來。
要不就這樣吧,把所有事物都以最糟的形式處理掉。我去翻找自己的各種證件,雖然前路一片渺茫,但最重要的、能帶走的好像只有那小半斤。
東西我放哪來著?明明平時都是固定地點,現在卻怎麼都找不到。
Thiago忽然打開門,他進來的瞬間房間里掀起一小陣風,吹得我混沌的大腦終於開始重新運作起來。
「你在找甚麼?」
「我的證件……你動過嗎?」
「沒有。」他走過來,帶著疑惑望向我正在翻弄的衣櫃。接著把手一伸,「不是在這裡嗎?」
在衣櫃的角落,夾著我證件的錢包就在那裡。徬彿憑空出現那樣,讓我冷汗直冒。
最終我沒有去碰那些東西。Thiago問我找證件做甚麼,我敷衍地說只是突然想起來,當時沒找到覺得有點心慌,他哦了聲,對我說Teddy有了新的女友,想約他去酒吧慶祝。
來得正好,「現在嗎,走!」
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那麼急切,他略顯驚訝地看著我。我才反應過來人家並沒有邀請我,連忙道歉。
「不,是明天,你直接去水果店那裡找我。」
「我可以去嗎?」
「當然。他也會帶自己對象來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