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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輕輕地笑。把手機撿起來塞到我手裡,看著我打開語音翻譯器後拖長聲音慢吞吞地重復。
如果早點遇見你,我就知道我喜歡男人了。
如果早點遇見我嗎。那要早到甚麼時候呢,是我同為青春期少年時,還是Thiago還在為自己的性取向感到疑惑的時候呢。我幻想著他以前的樣子,根據他透露出的信息,那時候的Thiago是個充滿危險的刺頭少年,是我遇到也一定會下意識遠離的類型吧。
而青春期時的我……你不會喜歡上我的。所以你不會知道。
Por qué(為甚麼)?
No nada(沒甚麼).
Dime.
電視機螢幕上的電影還在繼續播放著,主角之一是個嘮嘮叨叨的老頭,台詞像外面的大雨一樣源源不斷地往外冒。場面還在僵持不下。
忽然一聲槍響嚇得我一抖,我們同時爬起來才確定是來自電視里。
我要看電影。
Thiago沒有糾纏不休,和我一起看。這正好是個內嵌中字的西班牙語電影,我說出名字後他哦了一聲,這次好像有聽說過。與老頭拍拖的那個少年被殺死了,老頭終於安靜了下來。
我們安靜地在雨聲中看著電影,在第二個少年出現,告訴老頭他想要一把mini-Uzi衝鋒槍作為禮物。Thiago來了一句他也想要,我說別,這個真不能給。
然後第二個少年重蹈覆轍地也死了。見到他的屍體時赤裸著躺在手術台上,身體上有巨大的十字縫合線。我問那個時候的這裡這麼混亂,警察又不著手幫派鬥爭,一眼就看出來的槍殺為甚麼要剖屍。Thiago解釋,那不是警察做的,是殯葬的防腐師。把屍體剖開內臟拿出來清洗,灌把內臟放回去後灌進防腐劑縫合,這樣屍體就能盡可能多維持一段時間。
他還給我推薦了一部屍體防腐員的傳記片,說下次吃飯時可以看。
後來電影進入了末尾,台詞和雨聲一樣漸漸不再那麼密集。
我們並排半躺著,和第一天晚上一樣。只是床比那時要寬一點,不再挨得那麼緊。他的手還是放在我的大腿上,手指若有別意畫著圈。
他說:告訴我更多關於你的事情吧,我想知道。
告訴我你全部的事情吧。我想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