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.隔岸
其實Aloussine若真把人解決了,他們倒可以光明正大地接手金礦,根本不愁歐盟會查出端倪。
安保公司雖然不能有軍隊,但可以雇傭來當地保安。只要合同合規,他們手裡拿的是甚麼槍,歸誰管,那些坐在辦公室里的官僚不會深究。
馬馬杜揣想,老闆是在隔岸觀火。
就在這時,桌上傳來嗡嗡兩聲,張海晏拿起手機,是陳渝來電。
第二班包機還未起飛,以陳渝的性子,是不會沒處理完工作打電話的。張海晏接起來,剛聽了個男人的聲就皺眉,隨後直接起身走了出去。
連手中的雪茄都沒來得及掐滅。
出了酒店,一直在外面的阿斯爾打開車門,兩人上車,車子迅速駛離。
「老闆,機場附近出城的路線被人為斷了信號,但對方的封控路數和車牌能確定那伙人和之前酒館鬧事的同一撥。但易卜拉欣否認和此事有關,堅持說是手底的人自作主張。」
「又來這套。」
阿斯爾明顯感覺到張海晏臉色不好。
「咱們斷武繞路停了易卜拉欣的核心財路,Aloussine又步步緊逼,加上政變之前歐盟並未明確表示終止合作,整條北線運輸線就剩老闆你一方獨大,易卜拉欣是被徹底逼急了才敢綁架。」
車內氣氛陰沈得可怕,阿斯爾補充:「上回陳小姐和我們去基達爾,他就拿護照做談判籌碼,這次估計也是掐准了你會讓步。」
張海晏氣笑了。
旁邊阿斯爾問:「老闆,中方使館忙著處理撤僑,軍政府更沒空因為一個外交官去對付叛亂,現在怎麼辦?」
剛才那通電話短促慌亂,張海晏沒多問細節,單憑阿斯爾口述的線索,沒法確認對方把人帶去了哪裡。他思忖幾秒,突然想到了甚麼。
「去泰西特礦區。」
*
另一邊,石磊焦灼地站在機場大廳,不時看著手中的手機。
包機馬上起飛,但現在少了陳渝對接,上面交代他先處理完撤僑事宜,其他的暫且放到一邊。
可看著手中的手機,擔憂怎麼也落不下心來。
原本陳渝說密碼的時候,他以為是讓自己趕緊聯繫使館救援,但解鎖那一刻看見界面停在二人的聊天記錄時,他明顯感覺到事情不簡單。
他抱著試探心理撥通電話,那邊聽完他闡述後,只給了一句「我來處理」就掛斷。
或許陳渝也想到了綁架的主謀是誰,或許在冥冥之中,危急關頭,她第一時間想要幫助的就是那人。
相信秩序,有時候只是自圓其說,安撫大眾的說辭。真正到自己面對的時候,石磊竟然也會把希望寄託在他人身上,儘管麻煩可能是因那人而起。
廣播傳來提醒乘客登機,石磊最後看了眼手機鎖屏的自拍,打起精神處理眼下的任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