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子黃時雨（h）

她睜開眼，一時又覺得他渾身上下都生得如此好看，胯間卻有著這樣突兀的物事。這等巨物，當真能進入她體內嗎？

她這樣想著，卻見他又試了一回，仍是不成。

「小初……」沈睿珣額上已全是汗，臉也不知何時漲得通紅，「好像……進不去。」

雪初忽然有點想笑，又覺得此時不該笑，硬生生紅著臉將那點笑意憋了回去。

她撫了撫他發燙的面頰：「那……你再試試。」

沈睿珣又試了一回。這一次，總算擠進去了一點。雪初的眉頭立時擰了起來，疼得吸了一大口氣。

他當即停住：「疼了？」

雪初點點頭，眼中淚意上湧。他連忙要退出去，被她按住了腰：「沒事的，你慢些就好。」

沈睿珣便一寸一寸地慢慢往里送。每進一分，便停下來看她的神色。

雪初感覺到那物事撐開了她的身體，一點一點地往深處走，伴隨著被異物入侵的疼痛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終於完完全全進去了，從未有人觸及的深處此刻就這樣被他填滿。

雪初低頭看了看兩人相連之處，又去看他。他的臉湊得很近，汗珠沿著額角滑落，滴到她臉上，熱得發燙。

雪初伸手拭去他額上的汗，軟軟喚了一聲：「沈郎。」

沈睿珣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：「小初，你裡面……好舒服。」

他試著慢慢動起來，每一下都小心翼翼，雪初卻還是疼，被撐開的酸脹里混著隱隱的痛楚，讓她不敢亂動。

沈睿珣看在眼裡，神色一黯，停下了動作：「還痛？」

「那我不動了，就這樣待著。」他便真的就那樣埋在她體內，一動不動，轉而俯身吻她，將她眼角的水意一點點吻去。

雪初的呼吸漸漸緩下來，那疼意也慢慢散開。

簾外的雨聲漸漸小了，淅淅瀝瀝地敲在屋檐上。

沈睿珣忽然又動了一下。雪初仰頭看去，見他的臉更紅了。

他開口時有些窘迫，聲音含混：「我……」

雪初感覺到了，那硬物在她體內又脹大了些，抵得她發麻。

她望著他，見他眼中有心疼，也有壓不下去的渴望。

「你……」她紅著臉小聲說，「你動一動。」

沈睿珣看著她，仍有些遲疑：「可是你……」

「沈郎。」雪初伸手捧住他的臉，「不要緊的，我願意。」

沈睿珣低頭吻了她一陣，終於又動了起來，仍是很慢，力道卻不再那麼小心翼翼。

雪初感覺到那物事在她體內進出，疼痛依舊止不住地泛上來，將他抱得更緊了些。

她不知這樣過了多久，只知道他終於停下來的時候，趴在她身上大口喘著氣，汗珠一滴滴落在她臉上。

雪初並未從他們的初次中嘗到話本里如魚得水的曼妙滋味，心中卻依然無比欣喜。她的沈郎如此珍視她，而她也願意為他付出自己的全部。他們如今這樣貼近，終於完全地擁有了彼此。

沈睿珣看著她，眼底的笑意蕩開來：「小初，我很歡喜。」

雪初也笑了：「我也是。沈郎，我們是夫妻了。」

「嗯。」沈睿珣緩了片刻，再度吻住她。唇舌交纏間，雪初的眼角又沁出淚來。

簾外雨聲更遠，檐下仍有水滴墜落，一聲一聲，敲在夜裡。

雪初依偎在沈睿珣懷裡，身下還隱隱作痛，卻半點也不想動，只想這樣貼著他。

她聽了一會兒雨聲，忽然聽見他緩緩開口：「小初……下次，我會想法子讓你更好受些的。」

她輕聲應道：「嗯。我們往後還有很多次，對不對？」

「對。」他低頭看她，滿眼都是溫柔的笑意，「很多很多次。」

雨勢又大起來，連綿不絕。

雪初在半夢半醒間睜開眼，渾身都是黏膩的汗。她翻了個身，喚了一聲：「沈郎。」

沈睿珣沒有醒來，卻在睡夢中低低應了她一聲：「小初。」

當年那場暮春的涼雨還記憶猶新。雪初湊近了些，在他唇上印下一吻，終於在這個沈悶的梅雨夜裡真正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