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縷麻
中衣的系帶也被扯斷,衣襟散開,露出一角貼身的抹胸。她立時縮起肩,想把自己遮回去。
李聿修按住她的肩,目光停在她身上,呼吸粗重了幾分:「這樣美的身子,他碰過多少回了?」
雪初抬手便扇了過去。她此時使不上力氣,雖用了全力,力道卻算不上重,但「啪」的一聲脆得很,在安靜的客房中響得刺耳。
李聿修的臉被打偏到一側,白淨的面頰上很快浮起一道發紅的掌印,顏色刺目。他停了幾息,才慢慢轉回臉來。
雪初以為他會停下,卻被他重新扣住手腕按到枕邊,欺身將她整個人都壓在了床上。
李聿修頰上的掌印未退,眼底卻浮起一絲潮紅,呼吸也更急促。他低頭看著她,竟低低笑起來:「打得好。你越是這樣,我越要讓你服氣。」
「我可以不在意你已非完璧。」他把她的手腕按得更緊,盯著她一字一字地說道,「只要你以後心裡只有我,不許再想著別的男人。」
雪初被壓得胸口發悶,快喘不上氣來,兩只手腕都被扣著,動彈不得。她每掙一下,他便越是收緊幾分。
李聿修的臉越來越近,雪初看著他顫動的眼睫和瞳仁里跳動的燈火,渾身發寒。
他屈膝逼近,抵開她的裙擺,一手仍扣著她,另一隻手去解自己的腰帶。
雪初忽然不動了。
李聿修的手停在了腰帶上。他低頭看她,只見她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,直直地盯著他,眼神冷得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她的聲音聽不出半點波瀾:「他從來不會強迫我。」
李聿修僵在那裡,眼底那層潮紅如同被一盆冰水澆下,迅速退去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他的手還壓在她腕上,她的衣衫散亂,他自己的腰帶也解了半截。
過了半晌,他才慢慢松開手,退開一些。他坐直身子,低頭理了理袖口,將腰帶重新系好,一點點把玉墜的流蘇理順。
片刻後,他起身往門邊走去。門開又合,門閂從外被扣上,聲響很小,卻把她的路鎖死在這間房裡。
室內只余燈火輕響。床帳被門開時鑽進來的風吹動,還在輕輕晃著。
等腳步聲遠去,雪初的手才開始發抖。她把散開的衣襟一點點攏回去,縮到床角最里側,背脊抵著牆。手腕上紅痕一圈圈勒著,疼意遲遲不散。
她把臉埋進膝里,讓自己的呼吸穩下來,一下一下數著,等那陣從骨縫里冒出來的戰慄慢慢退去。
窗外的風吹得窗紙微微鼓起,又癟下去,起起伏伏,室內的燈影也跟著輕輕搖晃。
雪初抬起頭,眼底不見淚,只剩一口硬氣撐著,等藥效散盡,等力氣回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