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深不知處(h)
出了酒樓後,沈睿珣仍是一路沈著臉,一言不發,只是緊緊牽著雪初的手,力道比平日重了幾分。夜市尚未散盡,街上燈影流轉,人聲仍盛,他始終走在她身前半步,將她擋在來往行人之外。
到得投宿客棧時,天色已完全暗下來。掌櫃報了房號,夥計提燈引路,兩人沿著木梯上樓,腳步在靜下來的走廊里一聲聲落下。進了房中,門扉合上,外頭的喧鬧被隔開,只余一室靜意。燭火點起,昏黃的光在四壁間微微搖晃。
雪初坐在床邊,正替他折迭換下的外衣。
沈睿珣沐浴歸來,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中衣,發絲尚濕,沿著肩背披散下來,水意未乾。
他在桌邊坐下,卻依舊沈默不語。房中靜得只余更漏聲與衣料的輕響,直到那一點遲疑被夜色逼得無處可藏,他才低低喚了一聲:「小初。」
雪初回過頭來,只見他眼底仍壓著未散的醋意與不悅,淡,卻分外明顯。她幾乎不必細想,便已看懂。
她將折好的衣裳放到一旁,輕聲道:「你從方才起,就一直不高興,是在生甚麼氣?」
沈睿珣的語調不高,話卻像從齒縫里擠出來的:「雪妹妹,也是他能叫的?」
雪初心裡一軟,忍不住輕笑了一聲。她從未見他如此明顯地吃過醋,連怒意都是靜的,卻靜得讓人怦然心動。
她仰頭看他,語氣里帶著一點無辜:「可先前那渝州的許姑娘不也喚你沈郎君嗎?」
沈睿珣神色一滯,隨即沈聲道:「那不一樣。」
「哪裡不一樣?」她接著追問。
他卻一時無言,話堵在喉中,卻偏偏不肯說出來。
雪初望著他,又輕聲問了一句:「還有,他到底是誰?」
這一回,沈睿珣的神色明顯冷了下來。他將視線移開,語氣有些硬:「與你如今無關。」
這句話里帶著些不耐,更藏著壓在底下的煩亂。
雪初看得分明。他這般悶著不肯說的樣子,比方才冷著臉還要叫人心軟。她忽然被觸動,不願讓這份情緒再深下去。
於是下一瞬,她站起身來,走到他面前,不等他反應,便在他腿上坐了下來。沈睿珣身子一僵,下意識伸手虛扶住她的腰。
雪初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,她靠得很近,近得他能清楚看見她眼中尚未退去的笑意與柔軟。
「你不想說,我便不問了。」她的指尖輕輕纏繞著他半濕的發尾,「可你這樣不高興,我看著……也不太捨得。」
話音未落,她已吻上了他的唇。她的唇瓣柔軟地貼住他,輕輕安撫著他的不快。
「他愛叫甚麼便叫甚麼,我不應就是了。」她在唇齒間低語,「我只應你一個人的,只有你這一個好哥哥。」
沈睿珣原本的氣惱在她這一吻里散了大半,他正要將這吻加深,雪初卻忽然退開了些。
「子毓,別生氣了。」她依然坐在他腿上,手卻順著他中衣的下擺探了進去,握住了那根已經半醒的炙熱。
「小初?」沈睿珣渾身一緊,反手就要捉住她的手,卻被她躲開。
雪初的指尖沿著那一處的形狀緩緩描過,感受著它在掌心肉眼可見地脹大、變硬。
隨後,她從他腿上滑下來,跪在他兩腿之間,伸出纖長白皙的手指,解開了他的褻褲。那根碩大的硬物彈跳而出,直直地戳在她面前,聞起來沒有甚麼異味,還散髮著沐浴過後的皂角清香。
沈睿珣呼吸一滯:「你……」
話未說完,雪初已低下頭,張開口含住了那碩大的頂端。
沈睿珣雙手抓住了桌沿,喉間溢出一聲悶哼。
雪初並不習慣做這樣的事,舌尖不知該往何處去,只能去舔弄那細小的孔洞,又試著將那龐然大物往口中再吞深一些,到了喉根處便咳得受不住,只好退出來,重新含入。
因著是為他做的,她努力適應著每一回的吞吐。這些日子以來,兩人的情事中,總是他在變著法子為她帶來歡愉,她也很想為他做些甚麼。
在先前那個難以啓齒的夢里,他是喜歡她這樣的。此刻她想起方才他一臉不悅、半句話都不肯說的樣子,心中便只想讓他更好受些。
沈睿珣低下頭來看她。她跪伏在他身下,青絲垂落,遮住了半張臉,只露出微微起伏的側頸。
「嗯……你松口……」他眼尾泛著紅,喘息粗重,那只想推開她的手卻落在了她的發頂,遲遲不肯用力。
雪初聽出他聲音里的動情,反倒含得更深了幾分。
快感積蓄得太快太猛,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,一股溫熱的液體霎時衝入了她喉間。
雪初猝不及防,被嗆得悶哼了一聲,喉頭微動,已將那股濃重的腥羶盡數咽了下去。
沈睿珣喘息未定,見狀忙伸手想要去擦拭她唇角殘留的白濁,雪初卻捉住他的手,借力站起身來。
「這東西滋味不太好。」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忽然又坐回了他身上,在他唇上重重印下一吻,「你自己嘗嘗。」
她的舌尖撬開他的齒關,將口中那股屬於他的濃郁氣息渡了回去,帶著一點惡作劇般的狡黠與纏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