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里貪歡(h)
夜色已深,那曲《良宵引》的余韻還在梁間縈繞。山風帶著初春的涼意,吹得窗紙沙沙作響。
不知是那琴聲太過纏綿,還是夜色太過撩人,雪初這一覺睡得格外沈。恍惚間,耳邊的風聲停了,一陣聒噪的蟬鳴從遠處傳來。
日頭正盛。臥房內卻垂著湘妃竹簾,角落的銅鏡旁擱著一隻冰盆,絲絲涼氣漫上來,將暑熱擋在簾外。窗外的芭蕉葉被曬得微微卷了邊,葉隙間篩下來的光斑落在簾上,隨風浮動。
雪初慵懶地翻了個身,手背觸到涼滑的竹席。她身上穿著淺杏素羅中衣,料子薄如蟬翼,系帶松松輓著,內裡露出一截藕荷色絲質抹胸。剛沐浴過的身子清爽透氣,肌膚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花露香。
「醒了?」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。
雪初睜開眼,自然而然地望過去。
入目便是沈睿珣那張俊逸無雙的臉。他就坐在床邊,穿著件月白色的錦緞常服,領口微敞,露出一截清瘦的鎖骨,手裡拿著一本醫書,正偏過頭來看她,眉眼間帶著少年人的促狹與意氣。
她尚未開口,他已將書擱到了一旁,修長的手伸過來,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,沒輕沒重地在她腰側捏了一把。
雪初本就怕癢,被他這一弄,眉心微蹙,身子在涼席上蹭了蹭,含糊道:「別鬧……癢。」
沈睿珣低笑一聲,哪裡肯放過她。他欺身覆了上去,雙臂撐在她身側,將她圈在自己與竹席之間:「躲甚麼?」
「你不看你的書,偏要來煩我。」雪初嘴上雖是嗔怪,手卻自然地攀上了他的肩頸,指尖在他脖頸上撓了一記。
見他被撓得躲了一下,她又仰頭衝他軟軟一笑:「我困得緊,哥哥陪我再歇會兒罷。」
沈睿珣被她這一笑勾得心神微蕩,捉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,湊到唇邊親了親:「書哪有你好看。」
他俯身得更低了些,額頭幾乎貼上她的,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:「困成這樣,還記得撓人?」
「你自己先來招惹我的……」她的聲音輕了下去,帶著點無辜的嗔意,「還怪我。」
「沒錯,都怪我才是。」話音落下,他已低頭輕輕碰了碰她的唇。
那一下很輕,蜻蜓點水一般,還未等她回過神,他便已退開了半寸,笑著問她:「這下醒了?」
雪初的呼吸亂了。他此刻離得這樣近,竹簾的光影落在他臉上,連眉骨下那一小片陰影都顯得鋒利而奪目。
她的手攀上他的衣襟,把他往自己這邊帶:「怎麼還好意思問,你自己不清楚嗎?」
沈睿珣的眸色沈了下去,唇重新覆上來。這一回他吻得慢而深,舌尖撥開她的唇齒探進去,纏住了她的舌,把她的呼吸攪得凌亂不堪。
冰盆里的涼氣還在一絲一絲地漫過來,竹席沁著微涼,雪初身上卻已燙了起來。他的手指勾住她中衣的系帶,輕輕一拉便散了開來。素羅從肩頭滑落,露出底下絲質的抹胸,裹著胸前飽滿的輪廓,瑩白的肌膚在日光里泛著一層薄潤的光澤。
他的唇從她的嘴角一路吻到耳根,又沿著脖頸緩緩往下,落到她胸前那一片柔軟上,隔著薄薄的絲料含住了一側的乳尖輕輕舔弄。那一層絲料被他的唇舌濡濕了,緊緊貼在她的肌膚上,將乳珠的形狀勾勒得分外清晰。
雪初悶哼了一聲,腰身不自覺弓了起來。他便趁勢將她的抹胸也褪了去,低頭含住了挺立的乳珠,舌面慢慢碾磨,間或用力一吮,帶出一點細碎的水聲,手指捻著另一側輕輕揉弄。
「嗯……你太用力了,輕些……」細碎的呻吟從雪初唇間漏出來,她的手指在他發間抓緊了又松開,反反復復,「不、不對,哥哥再重些好不好……啊……」
過了許久,他的唇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她的胸前,一路往下,滑過她的肋骨、小腹。
蟬聲忽然拔高了一截,又慢慢低了下去。
他替她褪去了褻褲,將她的雙腿輕輕分開,低頭湊近看去,那處已是一片濕意。
溫熱的呼吸拂在腿心最柔軟之處,雪初身子一顫:「嗯……好熱。」
「是嗎?我看看這裡熱不熱。」他說著便伸出舌尖,在那花縫上輕而慢地舔了一下。
「呀!」雪初驚呼出聲,腳趾蜷縮起來,「你做甚麼?」
「我想讓你更舒坦些。」沈睿珣抬起頭來,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大腿內側,目光溫柔地望著她,等她緩過來。
待她呼吸漸平,他又低下頭去,舌尖撥開層層柔軟,尋到那一粒小小的花核,含住了輕輕碾磨。
「哎呀……你……」雪初仰起頭,雙手抓著身下的竹席。濕熱又柔軟的觸感從那一處蔓延開來,酥麻的快意直往小腹深處鑽。
沈睿珣看了她一眼,轉而用手指輕輕撥弄那一粒花核,時輕時重,舌尖往下探入了那處緊窄的入口,舔弄著濕滑的內壁。那聲音在這安靜的午後格外清晰,羞得雪初面頰發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