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七.入宮覲見
首位上坐著的正是雍容華貴的蕭皇后,而夏子寧則乖巧地端坐在下首的側椅上,望著她一路行來。
「臣女李珮芷,參見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萬安。」李珮芷姿態優雅地朝皇后娘娘跪地行禮後,又朝夏子寧行了一禮,「參見公主殿下。」
蕭皇后坐於上首,含笑受了此禮,「免禮,起身吧。」
「謝皇后娘娘。」李珮芷緩緩起身,可頭卻依舊恭謹地垂著,視線落在自己交疊的指尖上,絲毫不敢亂瞟。
見李珮芷行禮如儀,蕭皇后眼底閃過一絲讚許,側頭對身邊的大宮女秋蓉笑道,「瞧瞧,這安成侯家的規矩教得極好,到底是禮部尚書的門風,舉手投足間自帶大家風範。」
隨後,她回過頭,語氣和藹卻帶著一國之母的威儀,「好了,在宮里不必如此拘謹,抬起頭來,讓本宮好好瞧瞧。」
李珮芷聞言,緩緩地抬頭與上首的皇后四目相對。
驚艷的眼神自皇后眼中一閃而過。
只見眼前的女子眉眼微挑,氣質清冷如月,端方自持中又有著不卑不亢的堅定......
這份不染塵埃的矜貴,倒與子宸的氣質極為相似。
想到此,皇后本帶著審視的目光柔和了下來,眼中的笑意愈發滿溢,她溫和道,「來人,賜坐。」
「謝娘娘。」
李珮芷垂首謝恩後,卻並未立即入座,而是側身接過丫鬟手中捧著的錦匣,不疾不徐地開口:
「臣女今日進宮,心中不勝惶恐,特備了些薄禮送與娘娘。雖非稀世奇珍,卻也是臣女與家父的一點心意,還請娘娘莫要嫌棄臣女簡薄。」
「哦,送了甚麼?」
李珮芷輕輕打開了第一個長形錦匣。
「第一份的『四時花卉詩箋』,是臣女親手繪製並題詞,借這四時花意,願娘娘歲歲長春。」
「另外......」她又打開第二個錦匣,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氣隨之散髮。
「父親前些日子得了塊極品的羊脂白玉,想著要送給皇后娘娘,便特意命人雕成了這座觀音像,願娘娘長享安康福澤。」
李珮芷雙手捧著錦匣,語氣誠懇不帶一絲諂媚:
「臣女父親常言,有娘娘鳳儀天下,實乃我朝之幸,故以此玉觀音,祈願娘娘歲歲平安。」
這玉觀音質地通透,不帶一絲雜質,雕工更是精巧傳神,將觀音的慈悲法相刻畫得淋灕盡致。
秋蓉將東西接過並呈上。
蕭皇后看著那字跡娟秀、畫工清雅的詩箋,再看向這尊慈悲的玉觀音,眼底的讚許幾乎掩不住。
「你這孩子,心思倒是細膩。」蕭皇后轉頭對秋蓉道,「收起來吧,這詩箋本宮瞧著極好。」
夏子寧見李珮芷將禮品送過一輪,卻沒看到她所說的絕版繡樣,忍不住開口問道,「咦,那你先前說的絕版繡樣,可有帶來?」
李珮芷抿唇一笑,「公主的事,臣女怎敢忘記?」說完,她便示意身後的丫鬟打開一個雕花錦匣。
只見裡頭擺著兩疊整齊的繡絹,「這兩份便是臣女曾提過的,早年雲錦閣與綾羅軒出的『雲雁戲蓮』與『百蝶穿花』。」
「這兩件花樣子構圖精巧,尤其是這百蝶穿花,每一隻蝴蝶的姿態皆不相同,如今市面上確實是尋不著第二份了。」
夏子寧迫不及待地湊過去瞧,忍不住驚嘆道,「哇,這蝴蝶果真畫得栩栩如生呢!可真漂亮。」
見自家女兒迫不急待的模樣,蕭皇后無奈地搖了搖頭,眼底卻帶著滿滿的寵愛。
她語氣溫和地對著夏子寧輕輕訓了一句,「好了,子寧,瞧你這模樣,哪還有半分公主的儀態?既然東西都收著了,便帶李家姑娘去你宮里坐坐吧。你們年輕小姑娘聚在一起,總比待在本宮這兒聽經喝茶來得有趣。」
「太好了!李姊姊,我們走吧!」夏子寧開心地拍了拍手,轉向李珮芷時眼睛亮晶晶的,「我那兒新得了套外邦進貢的奇巧茶具,樣式可新奇了,咱們一塊兒去瞧瞧!」
說罷,她朝蕭皇后福了福身,「那母后,兒臣便領著李姊姊告退了。」
蕭皇后微微頷首,擺了擺手。
「嗯,去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