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胎發(古) pó1 8as.c óм
兩人連收拾的力氣都沒有,只是隨手拿濕巾擦了擦,便抵著肩躺在了床上。
牆上鬧鐘的時針指向十點,夜深了。
若是在寢室,這會兒要準備熄燈睡覺了。
可葉楓林卻沒太多睡意,可能是被私處撕裂的疼痛隱隱約約地困擾著,又可能是被「第一次」的事實佔據了大腦。不然按理走了一天的路,還做了大晚上的愛,她應該累到沾床不醒的。
啊,她忽然想起來。
難道是採陽補陰的效果?晚上婉兮可射進去不少。
明明尺寸不大,量倒是蠻多的。
葉楓林不自在起來,開始胡亂打量四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。
她看到架子上一塊空處,記得那原本放了個盒子,可做到一半,婉兮把它收起來了。
「在看甚麼,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下?」
婉兮縮進她的臂彎,用腦袋蹭她的臉頰,癢癢的。
「嗯……我在看那,」葉楓林指了指方向,「我看你剛剛收起了一樣東西,那是……?」
塗婉兮動作一滯。
「婉兮?」
她輕輕搖晃腦袋,臉上展現出萬般柔情,和對自己時的不一樣。葉楓林從中敏銳地抓到些甚麼,就連身子都不敢動了,繃得和木頭一樣硬。
手感變化得太明顯,塗婉兮被硌了下,不由嬉笑出聲,揚手捏起她的臉頰肉,「沒事,你想知道,我就告訴你。」
她支撐起身,招呼葉楓林跟上,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古樸的木盒,看起來並不重,裡面甚至沒發出一點聲響。
塗婉兮像是怕磕壞這個木盒似的,小心翼翼地將其捧在手心,再三撫摸盒身,神情眷戀。
葉楓林猜裡面裝的是件古物,又或許說是件遺物,大概葉清玄留下的。也只有面對葉清玄,婉兮面上才會流露出平時看不到的情緒。
她不該問的。
葉楓林在心中暗自後悔。
她可不想在裡面看到不想看的東西,像是甚麼定情信物之類的。
縱使她百般不願,塗婉兮還是打開了盒子。
躺在裡面的是半個手掌大小的青灰布袋,看形制,葉楓林覺得有點像電視劇里常見的香囊,但又沒有香味,且上面沒繡一花一鳥,未免太單調了些。
若說是定情信物,顯然不合實際。
葉清玄好歹是個親王,會送這麼「寒酸」的東西嗎?
「這是……?」記住網址不迷路
身旁人的悲慟幾乎變得有形,要將她活活溺死在裡面。
不對,不可能是葉清玄。
這個東西,必不可能和葉清玄相關。
葉楓林看婉兮從袋子里拿出一縷用白繩捆好的頭髮,部分柔軟,看起來有些發黃,像是孩子的,而另一部分則更粗韌,屬於年紀更大些的人。
「這是行兒……」
行兒,這是誰?
葉楓林不知道該如何接話。
「葉霽行,我們的長女。」
塗婉兮並沒有哭,只是神色懨懨,看起來沒精神。
一直以來,葉楓林都知道這個「女兒」的存在。
史書明確記載,璘親王葉清玄的長女在十八歲那年便死了,可具體死因卻沒流傳於世。
而在老家掃墓時,霽和喊的話進耳雖模糊,她也是聽到了。
——她的長姐是被害死的。
「霽和有沒有告訴你,她和霽行是雙生子?」
「沒……」
霽和姐姐不願意說得太細,很多內容都是點到即止。葉楓林搖頭,滿腦子想的都是古代的醫療水平,生兩個要受大罪。
「想來她也不會說。算了,這不重要。」
塗婉兮久站,下意識就是揉腰。葉楓林連忙扶她到床上,幫她揉酸脹的地方,就好像今晚被折騰的不是自己,而是她似的。
「和我說說霽行吧?我想聽。」
「嗯。」塗婉兮半闔眼,享受楓林過分的殷勤,心底愁緒漸漸化開,「這縷頭髮里較軟的部分,是行兒在滿月宴上剃的胎發,那時她一直哭,腦袋也一直亂動,我們怕傷到,花了好大工夫才好。」
剃滿月頭的習俗流傳至今,葉楓林記得自己小時候也剃過胎發,被媽媽用布包著保存在盒子里。
「至於另一部分……」塗婉兮停頓,張嘴吸過幾口氣,唇瓣分明在抖,「是封棺前,我剪下來做留念的。」
葉楓林施力的手一頓。
白髮人送黑髮人是世間悲劇。
她想,婉兮當時一定很難過吧。
否則怎麼會把孩子的頭髮放在自己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,過了九百多年依舊保存得這麼好呢。
明明葉霽行也算是她的孩子,可在這方面,她卻沒一點記憶,也很難感同身受。
「她是怎麼……這麼年輕就……」
她甚至就這麼問出來,等反應過來不妥,已經來不及改口了。
好在塗婉兮並未在意,像是一直在等待有人能張口詢問,給她一個機會去訴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