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麗嬪
明明與葉清玄相處時戰戰兢兢的,生怕他甚麼時候翻臉,現在見不著了,反而有些想念。
可想念又有何用?她甩了甩腦袋,只能勸說自己相較別人更好運。
別人一年都無法窺見王爺真顏,而她不但連著見了兩次,還把王爺的命根子給看光了。
想到這,塗婉兮的臉有些燙。
唉,應當是最近天氣轉暖了罷!
在見不到葉清玄的日子里,塗婉兮也沒閒著。
她結識了些許葉清玄後院的女人,她們年歲大多在二十左右,出身低微,不少是從青樓里贖回來的風塵女子。
就這麼大致數了數,塗婉兮不由咋舌。
——自己這位恩人的精力著實旺盛。
若是再加上那些露水情緣,沒帶回來的……
塗婉兮離家前便知有權勢的人類男子大多叄妻四妾,如今真真切切地見識到,還是感到大為震撼。
其中,有位叫王雪凝的妾室,她出身清白,父母皆是平民。
當年父母親病重死去,是受葉清玄憐憫,她才得以料理他們的身後事。
一來二去,為了報恩,她也就留在了王府,成了葉清玄的妾。
「多虧塗姑娘,現在我和其他姐妹也能自在些。」
「王夫人客氣。」
此前,府內並非沒有郎中,可都是男子。後院女子與他們接觸起來規矩多,遇到些難以啓齒的問題,大多也說不出口,寧願瞞著忍著。
這不,塗婉兮身為女子,不就方便多了麼?
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再加上這段時日她也悄悄學了些皮毛,正愁沒處施展,可謂是有求必應。
一番接觸下,塗婉兮發覺大多數人的問題並不複雜,無非是葵水不准,來葵水時小腹墜疼等問題。
狐妖並沒有葵水,由是,塗婉兮並不能理解這是何種困擾。
可她仍是認真傾聽,並借用自己的法術,以醫術為幌子,幫她們調養好了不少身體上的麻煩。
時日長了,後院女子無不信任她,而她與王雪凝,也就成了閨中密友。
「算來婉兮比我還年幼六歲,卻有這通天的本事,難怪王爺這段時日心情大好,來我這的次數都多了,說來還要多謝你呢。」
這事,倒是塗婉兮第一次聽王雪凝提起。
這處她來得勤,卻沒偶遇上葉清玄,想來他都是天黑之後來的。
她垂下眼,不知正聊到興頭的自己為何忽的失去了興致,可她還是勉強地提了提嘴角,好讓自己不至失禮。
「這是天大的好事,夫人怎麼今日才說?」
王雪凝只是隨口一提,哪想塗婉兮會追問?
一向穩重的她脖子上爬起一片緋紅,她微微偏過臉,以袖遮面,有了小女子姿態。
「王爺許久沒來,這不,我怕自己是在做夢。」
「可您知道,這是真的了,不知王爺夜晚可有留下?」
「塗姑娘!這、這……」
王雪凝更不自在了,她是第一次與旁人,還是比自己小六歲的旁人聊這種事。
塗婉兮卻不打算放過她,經過一段時日的相處,她知曉這位夫人性子柔,揶揄起來是半點情面不留,完全沒注意到自己過分刨根問底。
「夫人是在害羞麼?那這麼說,是和王爺——」
她刻意拖長尾音,沒說完的,盡在不言而喻之中。
「沒!沒做那回事!王爺不過與我聊些閒話,之後便睡在了我身旁,僅此而已。」
「嗯~」塗婉兮意義不明地哼氣,「夫人長得如此貌美,王爺難道是柳下惠轉世不成?我要是王爺,一定要……哼哼……」
得知二人之間甚麼都未發生,塗婉兮不由心下一松。
——看來王爺的病還未治好,那麼再被傳喚,應當就是不久後的事了。
也不知道下次,她該做些甚麼?
心情一旦有所好轉,她也意識到自己方才逼得過分緊,急忙裝作登徒子說了些不知何處學來的浪蕩話。
好在王雪凝並沒將剛才的事放在心上,她仍是掩嘴笑著,眼裡盡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「好了好了,就知道打趣我,王爺雖風流,可也不是只會做那回事。」
就在塗婉兮以為剛才那件事就此翻篇時,王雪凝莫名對她投來一瞥,接著是細緻地上下掃視。
那視線黏在她臉上,幾乎讓塗婉兮錯意對方對自己有甚麼非分之想。
「夫、夫人?」
王雪凝收了目光,再度輕笑。
「冒昧,我只是覺得,論容貌,塗姑娘要勝過府中所有女子,可王爺只將你收入府里替他看病,而不是收入後院,這還不能說明我所言不虛麼?」
得到同為女子毫不吝嗇的贊賞,塗婉兮自是欣喜,可這並不能說明甚麼吧?
她張了張嘴,說不出甚麼反駁的話。
要不是診治時葉清玄故意刁難她,她就要信了!可這件事能和王雪凝坦明嗎?
不能!
「夫人所言極是。」
於是,塗婉兮在王雪凝面前,第一次說了違心話。
而葉清玄,則在她心中悄悄坐實了一個形象。
——色鬼。
王雪凝不知道,她還能不知道麼?
葉清玄就是一個「再起不能」,也要與女人同床共寢的色鬼。
甚麼坐懷不亂?是「做不到」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