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桑雨真好

接下來的幾天，桑文反復發燒，硬是神志不清地將桑雅當做桑雨好幾天。

在那幾天里，似乎是為了彌補他無數次夢里的遺憾，即便因為高燒身體虛弱，但他對妹妹是如此溫柔，如此親近。

他無數次譴責自我的時候會忍不住想著，會不會是他之前沒有好好照顧桑雨，如果他沒有遺漏任何一個細節好好照顧桑雨，桑雨或許還在。

他為了彌補自己的遺憾，將所有的好都傾注到被他誤認為是桑雨的桑雅身上。

桑雅能理解哥哥，遭遇那樣大的變故，身心都遭受巨創，此時生病了也不是他能控制的。

但是，她好像對這樣的作弊行為有些上癮。

放學後的桑雅再次來到醫院，哥哥在病床上熟睡，她深呼吸，警告自己不要想太多。

哥哥現在只是把她當做了桑雨，這幾天那些格外親密的又熟稔的樣子，只是因為她是桑雨，並且不是普通的桑雨，是讓他承受了失去妹妹的強烈痛苦後又失而復得的桑雨啊......

沈浸在這樣的角色扮演中，不好。

但是......她只是當幾天桑雨，不會怎麼樣的吧？

桑雅在一旁看著還在睡夢中的哥哥，他一直沒醒，但是時間差不多，她也該回去了。

這時桑文睜開了眼睛，這幾天昏昏沈沈，每天都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樣，似乎就沒有哪個時刻是清醒的。

好在今天燒終於退得差不對了，他神智也終於清醒了些。

想起自己這幾天燒糊塗的樣子，他有些抱歉，這幾天應該讓桑雅很為難吧。

「哥哥好些了嗎？我得回去了，司機在等我。」

桑文從床上坐起來，有些不捨，但還是朝著桑雅點頭，「好，你先回去吧。」

「那明天見，哥哥。」

「明天......等等。」桑文朝著停住的桑雅招招手，桑雅不明就里地靠近哥哥，下一秒就被他抱進了懷裡。

「謝謝你。」桑文將頭埋進妹妹肩膀，「我之後會很努力，做一個好哥哥，好好照顧你。」

他聞著桑雅身上的味道，開始心安。

他會做桑雅的好哥哥，努力和她一起長大，離開這裡，一起過上正常的生活。

「哥哥已經夠好了，你本來就是很好的哥哥。」

桑雅靠在哥哥的懷裡，心想著，做桑雨真好......

————

睡夢中的桑雅睜開眼睛，窗外依舊是電閃雷鳴，只是雨勢小了些。

最近總是夢到以前的很多事，雖然這樣的夢不稀奇，她經常會做關於以前的噩夢，但那麼完整的夢還是挺稀奇的。

心中堵得慌，異常酸澀，做個夢而已，眼眶竟然濕潤了。

桑文在身後睡得安穩，她心裡莫名氣不過，轉身用雙手‘啪’地一下用力打在哥哥臉上捧著他的臉，「我是誰？」

桑文猝不及防從睡夢中驚醒，不知道是臉上的疼痛更莫名其妙還是桑雅的問題更莫名其妙，他不懂妹妹又在莫名其妙搞甚麼。

他將妹妹的手從自己臉上扯下來，繼續閉上眼，聲音含糊，「桑雅，你幹甚麼？我要生氣了。」

說完沒聽到桑雅的回應，他努力睜開眼，雖然黑暗中看不太清，但是他能感覺到她在用一股幽怨的眼神看著自己。

「怎麼？做噩夢了？」

「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