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控制的想松開,要逃離的想被栓住
直到那提前燃放的短暫煙火燃燒殆盡,黑夜再次變得安靜。
「哥對我好過分。」
「對我過分的,似乎是你。」
「你知道嗎?你出國之後,每年跨年夜裡我都會看著你給我發的‘新年快樂’,想象你和林苑姐都在做些甚麼。」桑雅看著自己杯子里的酒,一飲而盡,然後遞給坐到她身旁的哥哥。
桑文皺著眉接過她的酒杯,再次給她倒上酒。她喝得太快,但是他不就是要她喝得快一些嗎?
緊接著又想到桑雅說的那句話,他倒酒的動作停住了。
「好像大家都在迎接新年,期待著新的未來新的一切,可是我一點都不期待,我的人生早就卡住了。所以每次我都躲在被子里看哥哥給我發的‘新年快樂’,想到你在和心愛的女人在一起,我就不想給你回復,我怕你告訴我你在做甚麼,我怕你告訴我你表白成功了。我一點都不為新年感到快樂,我只想要你回來。」
或許是酒精的作用,桑雅的鼻頭開始發酸。
桑文不確定自己是否要讓妹妹繼續喝,但是桑雅已經直接從他手裡拿過自己的酒杯,繼續喝了起來。
「在國外的時候,我確實是和林苑一起跨年,」桑文低聲開口,「但那是因為在外面我們比較熟悉,而且我們甚麼都沒做,只是去廣場和人群一起倒計時而已。雖然我們有時差,但我都是算好時間給你發消息。跨年的那天,非要說我在做甚麼的話,那就是在等你給我發新年快樂。」
桑雅有些錯愕地抬眼看他,桑文再次喝了口酒,「你說你不跨年,對跨年沒甚麼興趣,煙花太吵了所以睡得很早,但我還是沒忍住時不時打開手機看你有沒有給我回消息。在外面的時候我很想你,但......」
桑雅看著哥哥的眼睛,這次主動地給他補全了,「但那是對妹妹的想念。」
桑文沒有回避妹妹受傷的眼神,輕聲回道:「對......」
說完,他就閉上眼湊過去,親了親桑雅的嘴角。
他用拇指擦掉她落下的眼淚,繼續閉上眼親吻,含住她的唇,輕輕吸吮。
「你現在還是想離開我對吧?」桑雅啞著聲音開口。
桑文睜開眼,但是沒有停下親吻妹妹的動作,「是,但是你不可能放過哥哥不是嗎?」
桑雅彎起嘴角,苦笑了一下,「是。」
她反客為主,跨坐到哥哥身上,抱住他的脖子親他,「桑文,要想離開的話,不應該讓我察覺到一絲一毫,這樣才能離開我。」
桑雅的心被兩股力量撕扯著,疼得厲害,但是她已經習慣。
她不能離開哥哥,她絕不可能鬆手放開他,他就像她兒時抓住的那一片桑葉,握在手裡只會揉碎,但怎麼都捨不得鬆手。
於是她希望,有一陣猛烈的風朝她吹,一陣瓢潑的雨打在她身上,讓她松開手,放過那一片桑。
在她絕望又偏執地抓住桑文的時候,卻也有那麼一絲念頭,希望他能狠下心傷害她離開她,
桑雅抱住桑文的脖子,張開嘴讓哥哥的舌頭和自己再次糾纏,他的手抱緊了妹妹的腰,她整個人和哥哥纏繞在一起。
桑雅的肢體動作是如此強勢如此瘋狂,每次都好像恨不得和哥哥合二為一,融合在一起。可就是這樣的她,會有那麼幾個瞬間希望哥哥能離開自己,她只會傷害他。
「我不想離開才奇怪吧?」兩人激烈的吻逐漸平息,桑文低啞著聲音開口,「我只是你哥哥,當然時時刻刻都想要離開。」
他看著妹妹瘋狂又嘲諷的眼神,似乎在篤定他絕不可能逃出她的手掌心。
他們兩人絕沒有任何可能和任何將來,分開只是遲早的事,畢竟兩人是親兄妹。他得離開她,他得想方設法離開妹妹,他也確實在這麼做。
桑文的手抱緊妹妹的腰,繼續迎合她的吻。
他要離開她,他會離開她。
該死的,他此刻恨不得她掏出一根狗鏈栓住他,將他雙手雙腿都捆住,讓他只能待在她的身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