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死都會愛你的

桑文深呼吸，試圖讓自己冷靜。

剛和林苑分手的那段時間每天都很痛苦，他每天看著天花板都在想著為甚麼？為甚麼？他們不是被上天眷顧的一對有情人嗎？

一切都該順理成章才對，他追她的時候也是花費了不少功夫，所有人都認為他們應該在一起，他努力做出成績也是希望沒有人能阻礙他們。

可他沒想到，他怎麼都沒想到，他和林苑的關係竟然是被桑雅破壞的，竟然是被他最重視的人毀掉的。

「我欠她的，當然要還她。她需要甚麼我就給她甚麼，人給不了她還不能給她心嗎？還不能給她錢嗎？」桑文想到林苑的眼淚，心臟就忍不住抽痛，於是對著桑雅的語氣也更加重。

‘啪’的一聲，又是一巴掌。

桑雅被他的話語激怒，在他臉上再次扇了一巴掌，桑文覺得自己的臉甚至下頜整個都麻了起來，火辣辣的痛感，這一巴掌更重，甚至讓他有那麼幾秒的暈眩。

這樣也好，好像這樣也能發洩。他不能打她，還不能被她打嗎？

桑文感覺自己像是有甚麼受虐的傾向一樣，他真的是要瘋了。想著林苑，卻只能待在桑雅身邊，他需要甚麼東西發洩，可是他不能傷害桑雅，桑雅的痛苦和他的痛苦同源，這也是他恨她卻又無法徹底恨她的原因。

「你連自己的心都管不好，還好意思說只是和她一起工作？爸爸都說你們兩人指不定甚麼時候死灰復燃，你天天在我面前讓我看到你有多喜歡她，我為甚麼會相信你們只是在工作？」

桑雅幾乎被強烈的酸意折磨得要瘋掉，她咬著牙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。

「我和她合作不是為了復合，就算想著她也照樣天天睡在別的女人身邊，我知道我現在配不上她。可現在只有我能給她最好的機會，我本來就對她愧疚，為甚麼不配合她？」

桑文的臉上揚起諷刺的冷笑，「就因為我現在是你的男人嗎？桑雅，別以為我多麼重視這個身份。這個身份在我心裡的重量抵不過我想幫她的心，在我心裡的，對她怎麼好都不為過。」

最後那句話讓桑雅感覺呼吸好像驟停了那麼一會，她抬起眼，眼淚從眼眶落下，「哥這樣著急向我表達對林苑的情意，就不怕我對你們做些甚麼嗎？」

原本情緒激動的桑文身體僵住，「你不會這樣做。」

桑雅彎起嘴角，眼淚還在落下，卻忍不住想笑桑文的天真，「我為甚麼不會這樣做？看吧，我就說哥哥不瞭解我，我可比哥以為的可怕多了。」

「她對你那麼好，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她？」

桑文覺得眼前的桑雅變得越來越可怕，他之前沒有這樣的感覺是因為他可以允許桑雅對他做任何事，所以即便隱隱感覺到她的毀滅欲他也不覺得桑雅可怕。

但是對林苑，不可以。

「我這樣愛哥哥，哥不也這樣對我嗎？」

「你愛我？」桑文簡直想笑，「這就是你對哥哥的愛？」

之前的種種一切他都忍了，可是她竟然想要傷害林苑，桑文忍不了，他忍不住緊張恐懼，焦慮不安，那壓抑的痛苦也被激發出來。

「你如果真的愛我就不會將我的愛情這樣毀掉！逼著我和自己的親妹妹亂倫，讓我陷入這樣的痛苦中，你恨我，我不明白你為甚麼恨我，但這就是你報復我的方式。」桑文的眼睛紅得厲害，他要被逼桑雅的愛和恨折磨瘋了！

她到底是愛他還是恨他？她那模糊不清的愛和恨不僅折磨她自己，也折磨他。

桑雅對桑文的瘋狂不為所動，她只是看著桑文的崩潰輕輕開口，「我說了，我愛你。」

桑文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，他含著淚走近她，語氣越發譏諷，「這就是你的愛嗎？」他繼續靠近桑雅的臉，「那你別愛我了，甚麼愛都不要有。對哥哥的愛，對男人的愛，我都不想要。」

桑雅感覺呼吸變得沈重，但聽到桑文這段話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，她抬眼看著桑文的那雙眼睛，瞪大眼睛看著他，「你放心吧哥，我到死都會愛你的。沒有我的愛，你活得下去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