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麼都不夠
「不夠。」
她親吻他的唇,桑文張開嘴回應得越來越熱烈,兩人身上的衣物逐漸被脫下,兄妹兩人的身軀纏在一起。
他們此刻的心是如此偏離,情感是如此怨恨,身體卻緊緊纏在一起。
親吻讓她的小穴已經足夠濕潤,她扶起哥哥的肉棒坐了下去,然後雙手開始掐住他的脖子,「哥真的,讓我非常難過。」
隨著她扭動腰間收緊他脖子上的手,他呼吸急促起來,快感和窒息的感覺都開始強烈,他只是皺起眉,看著妹妹的臉開口問道:「你明明知道你想要的愛我給不了,為甚麼還要這樣呢?你到底想要甚麼呢?」
桑雅掐住桑文脖子的雙手越來越用力,看著他因為窒息而漲紅扭曲的臉,她才從心裡獲得一種掌控的安全感,掌控他的行動,掌控他的呼吸,掌控他的痛苦,這讓她覺得安心。
可是桑雅眼眶的淚水卻越來越多,她想要甚麼?她能要甚麼?這世界上有甚麼是她能擁有的嗎?甚麼都差一點,永遠都差一點,在她與所有真實相觸的時候永遠隔著一層皮。他的愛無法觸及她,她隔著一層偽裝的皮看著哥哥愛她,但是連真實的她都沒有觸碰到,這算甚麼愛呢?從來沒有真的觸碰到他的愛,又怎麼會夠呢?
而真實的她是甚麼樣的連她自己都不清楚,她想要觸碰他,想要感受他的在意感受他的擁抱感受他的愛,但是甚麼都感受不到,她被封鎖在一層皮下,他那些朝向她的愛始終無法與她相觸。她能感知到的,遠遠不夠。
「我只是想和哥更親密一些。」
「我們……這樣……還……不夠親密嗎?」桑文因為窒息而無法清晰吐字。
「不夠!」
他的心只有在林苑身上才能跳動,在一起的這半年儘管他們有時候的相處看起來似乎還行,開始趨向和諧平靜。但她知道那是他無能為力之後的妥協,並非主動地想要保持這樣的關係。他在她身邊遠不如在林苑身邊的時候幸福鮮活,在林苑身邊的時候他總是笑著的,眉眼彎彎地低頭看著心愛的人。
而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回避她的視線,他們從未有過一次不靠藥物的性行為。
他的愛他的心只有在林苑身上才能保持著活力,那種光是靠近都能聽到有力跳動的活力。即便她蠻橫極端不擇手段硬生生試圖將他的心從林苑身上扯過來,但他的心就是那樣死死地貼在林苑身上,她用盡全力也只能撕扯下來一些血肉,而那些血肉在離開林苑身上的時候就立即死去,變得灰暗甚至開始腐爛。
她沒法假裝甚麼都不知道,她太敏感,他太明顯。但是沒關係,腐肉臭肉也沒關係,只要是她的就好,她拼了命將所有的都扯過來,全都要搶過來,即便面目可憎即便血肉模糊,只要是她的就好,她能將這些腐爛的心吞下,然後一起腐爛下去。
這是她早就預知的結局,她並不害怕,畢竟她從未奢求過他那顆心會為她跳動。
不夠不夠不夠!桑雅的手更加用力起來,眼淚不停地從眼眶落下,落到他的胸口,她咬緊牙,看著被自己掐得幾乎暈厥的哥哥。她真的愛他,也是真的恨他。
她只是想要和他更親密一些,她只是想要他更在乎她一些,想要他愛桑雅,想要他看見桑雅。
一切都不夠!她想要的並不多但是怎麼都不夠!永遠不夠!不可能夠!
眼下的一切都不夠,不夠親密,不夠愛,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夠,連希望也不夠。
她想要他愛桑雅,但是桑雅不存在,所以不可能會有足夠的那一天。
她心痛得快要無法呼吸,明明她和他此刻正在結合,他在進入她,他們可以說完全沒有距離。
桑雅的手用力得顫抖,桑文被她掐得快要完全無法呼吸,他的身體開始用力掙扎,但是雙手被捆住完全無法抵抗,只能任由瘋狂的桑雅將他掐到兩眼發黑,有那麼些時刻他感覺自己似乎瀕臨死亡。
恐懼和驚恐讓他的身體不停顫動,但是在這樣的時刻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自信,自信她還是愛他,捨不得真的就這樣掐死他。
與此同時能感覺到她小穴夾緊他不斷扭動的快感,窒息的痛苦太過強烈,和性愛的快感糾纏在一起,給了桑文一種扭曲的奇異快感。
甚至,他的生命在她手中被掌控,這樣的感覺似乎讓他感到一種從心底深處傳來的安寧。
他竟然會因為這件事而心安,他說桑雅不正常,或許他自己也沒正常到哪去。
兩人既痛苦又快樂的喘息聲此起彼伏,在桑文感覺自己即將暈厥的那一刻,他大腦變得一片空白,強烈的感覺衝擊著。他以為他是暈厥了,聽到松開手的妹妹抱住自己用力低吟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,他是高潮了。
桑雅癱倒在哥哥懷裡,兄妹兩人的身體都緊繃痙攣著,他們一起高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