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哥哥同居
黎樺此時已經被桑雅的話語激怒,桑雅也看出來她母親此刻已經處於情緒失控的邊緣,但她並不害怕,相反,她興奮起來,繼續開口:「而我的失敗,不是因為沒有犧牲自己給你釣個金龜婿,我的失敗,只是因為被你生出來。」
「啪」的一聲,響亮的一巴掌出現在桑雅臉上,五指印清晰可見,火辣辣的疼痛讓桑雅一瞬間大腦空白,不過幾秒,她就將臉轉了回來,這巴掌對她來說不是甚麼稀奇事,她早在激怒黎樺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會挨這巴掌。
黎樺還想說些甚麼,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「小雅,收拾好了嗎?」桑文走近,他臉上表情很難看,顯然他聽見那道巴掌聲。
桑雅看見桑文的那刻愣住了,她早已習慣和黎樺這樣的關係,早已習慣黎樺對自己的憎恨和傷害,她早就學會怎麼壓抑自己心中的憤怒和痛苦,盡量裝作若無其事,這樣才能讓她看起來不可憐。
可是是桑文出現的那刻她還是沒出息地想落淚,眼眶瞬間熱了起來。
桑雅趕緊深呼吸,將眼眶的熱意壓下去,「收拾好了。」
聽到桑雅說收拾好了,桑文長腿一跨,冷著臉越過黎樺走進來,一手將行李箱拉起一手牽著桑雅,路過黎樺身邊的時候他朝著黎樺點點頭,「阿姨,我們先走了。」
黎樺即便再不滿也不敢將氣撒到桑文身上,只能僵硬地扯出一個微笑。
桑文牽著桑雅往他的車走去,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,先給妹妹系好安全帶之後他才將行李放到後備箱。
開車之後一路上兩人沒說話,桑文從後視鏡里看了看桑雅,想說些甚麼,最後還是甚麼都沒說出口。
他離開國內三年,離開妹妹三年,即便他也會時常飛回來,但畢竟不像之前一樣天天待在一起,三年足夠讓曾經親密無間的兄妹生疏不少。
更何況黎樺是她親媽,他和她關係再好,親母女之間的事他並不好開口評價甚麼。
桑雅此刻感受到了和桑文的這種生疏,她的心跳開始加速。
他離開的那三年她用著一個藉口來讓自己忽略所有的不適,那就是哥哥遲早會回來,只要他回來,一切都會好的。
可此時他回來了,向她證明瞭他們相比起之前的確是疏遠了。
就好像黎樺那些刺激她的話在一個個成真,黎樺說哥哥遲早會結婚生子,他們現在關係再好以後也會逐漸沒甚麼關係,更不要說他們本就不是從一個肚子里出來的。
桑雅的心一瞬間如墜冰窟,那天桑文和林苑親密的畫面從腦海中浮現,那些畫面刺痛她的心臟,她有些呼吸困難。
桑文帶著桑雅進入他自己的房子里,給她錄了指紋,然後帶著她來到她的房間,他們的房間挨在一起。
房間早就讓傭人整理好,桑文將箱子放到裡面後,感覺到桑雅的情緒應該平復下來了,他這才開口:「剛剛和阿姨吵架了?」
桑雅點點頭,坐到床上。
桑文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,「以後你和哥哥住在這裡,不會和阿姨總是爭吵了,不要太難過。」
桑雅一被他安慰就忍不住眼眶泛紅,但她忍住了,對著桑文揚起一個微笑,「好。」
桑文轉身準備離開,讓她一個人適應一下自己的房間,給妹妹準備的房間是他花了心思佈置的,他甚至拉著林苑來提意見。
他走到門邊,心中的不安和難受卻越來越強烈,於是桑文轉過身看向桑雅,看了她好一會,知道桑雅抬眼撞進他擔憂的目光,他才緩緩開口:「小雅,哥哥離開的這三年,你過得還好嗎?」
桑雅愣怔片刻,他的一個問題,讓她喉嚨好似被鉗住,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。
她過得一點都不好,所以才會數著日子期待他回來的時刻,所以才會將自己的痛苦和思念都壓抑在心底,在他偶爾回來的時候繼續扮演那個活潑任性的小妹妹。
可是他怎麼可以一回來就告訴自己他準備結婚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