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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6.玫瑰舊事

昨夜驟雨打窗 · 催眠調教app · 本章第 2 / 2 頁

杜莫忘提出疑問:「但現在你是孔蒂家的少主,你的兄弟姐妹呢?」

「死了。」顏琛輕鬆地說。

「嗯?」

「也許是詛咒,我覺得是基因病,」顏琛回答,「大約是我大學的時候,我最後一個妹妹也去世了,家族想起來還有個流落在外的血脈,就把我抓回來咯。」

他望著天花板喃喃:「我真的很討厭這個地方,但我媽媽很喜歡,她說這是我們一家努力後的成果,她臨死的時候都想回這裡,希望可以葬進家族墳墓,百年後和我父親同穴──其實她葬禮的時候父親也沒來,那個時候他們甚至沒有離婚。」

「我這次回來也是為了這件事,了卻我媽媽的遺願。」顏琛苦笑,「參加完葬禮我們就啓程去科莫,你想不想去瑞士玩?」

「我高三了,要準備高考,得回去了。」

「杜遂安沒給你捐個學校或者躍升計劃?」顏琛正色,撐起下巴,柔軟的亞麻色捲髮順著肩頭滑落,在杜莫忘臉上搖曳,檸檬的清香襲來。

杜莫忘搖頭。

「你這一屆還有常青藤名額,我給你弄個推薦信來,不過最好還是考個雅思了過去,之後要讀研的話蠻看中這個。」顏琛提議,說著翻身去床頭櫃拿手機,給金秘書發消息。

杜莫忘倍感壓力,一臉不情願地把被子往上拉,遮住臉,悶悶憋出一句:「我不想出國。」

「為甚麼?英語不難,去那邊我給你買間公寓,配保姆和司機,我反正沒甚麼工作要做,隔三差五就能去美國陪你。」

杜莫忘回以沈默,顏琛不強求,只說先準備著,關燈睡覺。

待鐘樓敲響第九下,純白的勞斯萊斯古思特如期停靠在孔蒂府邸的雕花大門前,侍者拉開車門,亮黑色的尖頭細跟高跟鞋踩上地面,瓦倫蒂娜牽起裙擺優雅地下車,她白皙的右腳腕束著一根鑲嵌碎鑽的鉑金細鏈,隨著輕快的步履在玲瓏的腳腕間璨光點點。

「普拉塔小姐,歡迎您的到來。」戈德笑容慈祥,「房間已準備好。」

「戈德叔叔,叫我瓦倫蒂娜就好,」普拉塔家的大小姐今天穿了身淑女的黑色長裙,金髮輓起,發髻間別著新鮮的白玫瑰,綢緞藥盒帽垂下細紗網,遮住半截眼眸,儼然一副保守尊貴的名門千金做派,「明明是看我長大的,我從小到大沒少來玫瑰宮玩吧?總是很生分地喊我,會讓我傷心的。」

「小姐您是孔蒂家族未來的女主人,身為家臣,我必須遵守基本禮儀。」

瓦倫蒂娜面頰微紅,她迫不及待道:「盧西奧在哪裡?後天就是他母親重新下葬的日子,他現在肯定很需要我的安慰。」

戈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
杜莫忘剛吃過早午飯,和顏琛在府邸後的山澗散步,樹木鬱鬱蔥蔥。臨近中午,氣溫驟升,杜莫忘走了一會兒身上出汗,脫掉涼鞋踩在小溪里踢水玩。

顏琛提著杜莫忘的鞋子在一旁坐著,指揮她抓溪水里的小魚,好幾次眼見要捉住,顏琛突然大叫,杜莫忘眼睜睜地看著受驚的魚從她手邊竄開,氣得往他那邊潑水。

「哎呀公主,你怎麼還遷怒啊?」顏琛笑得欠揍,兩手各抓著杜莫忘的一隻鞋,裝作走路的樣子在草地上啪嗒啪嗒移動,故意把一隻涼鞋推倒,「看,公主你摔跤咯,都怪顏琛,太壞了!」

杜莫忘無語到了:「你好幼稚,你無聊麼?」

「是啊,公主不和我說話我很傷心哎,我在引起你的注意啦。」

「……不是你叫我抓魚的嗎?」杜莫忘懶得講他。

顏琛開始胡攪蠻纏:「那還是和我說話更重要吧?我是個很脆弱的男人,不被妻子搭理就會很受傷地心碎死掉。」

「滾蛋。」杜莫忘面無表情。

「……盧西奧,這是怎麼回事?」口音奇怪的中文,金髮的不速之客闖入這僻靜的一隅,矢車菊藍的眼睛里升騰起怒火。

這個女孩為甚麼在這裡?還和盧西奧如此親密?明明她瓦倫蒂娜才是盧西奧名正言順的未婚妻!

瓦倫蒂娜強壓怒火:「她到底是誰?這個中國女孩!盧西奧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!你背著我這個未婚妻養情婦嗎?虧我還相信你的說詞。她其實根本不是你的乾女兒,而是動詞吧!我要去告訴維托里奧叔叔!你怎麼敢把情婦帶到玫瑰宮來?這是褻瀆!是挑釁!」

顏琛站起身,似一座巍峨高山升起,他自然地上前一步,將杜莫忘嚴實地擋在身後。

「普拉塔小姐。」顏琛的笑容不達眼底,「主宅不在這個方向,你迷路了嗎?我幫你叫傭人帶路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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