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6.溫泉的誘惑
可今天聽唐宴的說法,他聯繫不上杜莫忘。
虞萌忽然有種莫名的緊張和憤怒,就像是自己喜歡的玩具被人盯上的幼童。
唐宴想搶走他的騎士麼?他們甚麼時候關係變得這麼好?不是一直兩看相厭嗎?
就保持著之前霸凌者和霸凌對象的關係不就好了麼!他之所以讓杜莫忘一直處於學校階級的底層,可不是為了讓唐宴當那個獨一無二的救贖者!
這是他的角色!唐宴怎麼敢來搶!
忐忑不安充斥了心臟,喉嚨里堵著一團濕漉漉的沈重棉花,虞萌在幾個瞬間差點呼吸不過來。
他咬著指甲打了個電話,漫長的「嘟嘟」聲,遲遲沒有人接聽。
「嘶!」
虞萌拇指猝然生疼,他打了個激靈,才發現拇指指甲坑坑窪窪,紅色斑駁的指甲短陷到肉里,冒出了兩三點血跡。
箱根傍晚,大雪,白鹽紛灑,紙燈籠搖曳朦朧,如同傳說中雪女的提燈。
杜莫忘從轎車下來,趿拉著木屐進門,阿菊舉著紙傘小跑著上前為她遮雪。
「沒料到晚上會下大雪,今天早上的時候還很晴朗呢。」阿菊說,「今天玩得開心嗎?」
杜莫忘點頭,她捧著漆盒,裡面裝著大湧谷特產的黑雞蛋,據說吃六個能延年益壽,她一口氣買了一整盒。
晚飯已經準備好,蕎麥面、鰻魚軍艦、海鮮刺身拼盤和味增湯,阿菊將黑玉子拿去廚房切好拼盤,杜莫忘先回了房間。
拉開客房隔子,杜莫忘一眼就望到庭院溫泉中,蒸汽氤氳中玉白色的人影,似月光飄渺下凡,輕柔皎潔地融化在溶溶水汽里。
杜遂安伏在溫泉池畔睡著了,白生生的兩條修長的臂膀似煮熟的年糕,肌肉曲線也蓬松飽滿,綿軟地擱置在鋪羊毛絨地毯的池邊,好似散髮著糯米的甜香。他柔美的臉枕在交迭的手臂上,烏黑的濃密羽睫投下兩扇輕盈盈的影,菱唇水潤,夏日初荷般輕柔得一觸即破,一顆美人痣就綴在右側唇畔,總引人忍不住去看。
他睡得熟,裸露的肩頭隨著呼吸輕微地起伏,顆顆晶瑩剔透的琉璃珠子順著圓潤的肌膚線條滾落,身後如瀑黑髮飄搖在水面,漣漪點點,漫漫的長髮無聲地綻放又收攏,宛若雲捲雲舒。
分明是在隆冬,天還飛著冷雪,見他卻恍若置身於晚春,萬般柔情湧上心頭,只想俯身去吻吻他融在白霧裡恬靜的側臉。
只道月波夏澹,霧柳映花。
外界的聲音皆遠去了,耳畔只剩溫泉水咕嚕嚕冒泡的輕響,杜莫忘合上門,輕聲走到落地窗前,推開一小條縫,熱騰騰的水汽撲面而來,夾雜著淡淡的茉莉花香。
她推開恰好容人側身擠進去的縫隙,鑽進庭院裡。
杜遂安手側擺著一小壺清酒,配了烤牡蠣和素煮物,池水里漂著一隻淺紅褐色的漆盤,一顆溫泉蛋隨著水波咕嚕嚕地滾來滾去。
杜莫忘怕他被吵醒,撈起水里的雞蛋,小心地擺到盤子里。她跪坐在杜遂安身邊,看到他濕發交織的背部隱約可見群青的色澤圖紋,散髮著一種詭譎神秘的幽美。
杜遂安平日里穿衣注意形象,除了西裝三件套,日常也穿著長袖長褲,稍冷就要添外套,夏日里也將身軀包裹嚴實,看不到一絲身體肌膚的色澤。
上次在臥房裡吸奶,也是穿著睡衣,杜莫忘不曾見過他的裸背,這還是第一次。
她小心翼翼地掀起幾縷濡濕的長髮,杜遂安光滑的脊背展露在眼前。
她呼吸一滯。
如同白玉般細膩柔潤的皮膚上,刺著一幅青鳳展翅的圖騰,羽翎如同怒放的花朵,佔據了整片肩胛和大部分後背。
栩栩如生的羽鳳回身翩飛,聲勢凌厲,赫赫威嚴,不同於廟宇殿堂里的高貴典雅,這只青色的鳳凰裹挾著某種說不出的血腥氣息,上挑的鳳眼攢著一顆融金色的眼珠子,冷冽凶戾地瞪視來者,尖喙冒著森冷寒光,像要衝破皮膚疾馳而出,啄走觀者的眼睛。
只一眼,腦海裡一片空白,徬彿能聽到鳳聲清啼,碎玉之音划破混沌的靈台,雪光乍現,身體止不住地發抖起來。
杜莫忘呆愣在原地,保持著提起頭髮的動作,手臂僵硬。
「小忘?」
男人不知何時醒來,偏頭看了看被她拎起的發絲,又回頭看她的呆臉,直起身,探過來叫她回神。
水流嘩啦啦地從他脖頸淌下,白得晃眼的胸脯微微隆起,淺粉色的乳暈棲息在顫巍巍的奶凍中央,眼前只有白的和粉的,聞到的只有熱乎乎的香的。
剛才的驚異早被眼前的美景一腳踹到九霄雲外,燈下觀美人,綽約朦朦的美,天光大亮看美人,連粉雲乳暈間的凹陷都能看清。
杜遂安的乳暈色澤淺,面積大,徬彿上了層淡淡的胭脂,鼓起的胸乳更是「豁達」,毫不遮掩地挺在她面前,俯身時輕微地晃動乳白色的軟肉,盈盈矗立似乎裝滿了奶,內陷的乳尖幾乎貼著她的面頰擦過,沁人心脾的苦茉莉混合著檀香爭先恐後地湧進鼻腔。
好香。
好甜。
好想舔……
一股熱流順著鼻腔噴湧而出。
「小忘,你哪裡不舒服?怎麼流鼻血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