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都知道
!!!
凌貳屬實沒料到是這個結果,主上!主上大人!
他想過主上大人直接將他殺了,如此,他也免了相思之苦,可如今何人不知妖族時常進犯挑釁神域?
聖曦璃如今已重回神域,往後她經過南天門前往妖界的頻率只會更高!
看得見卻碰不著的苦痛,對他這樣已經食髓知味的男人來說,宛如噬骨般難耐。
凌壹站在一邊,他也沒想到主上竟會放過了他,與凌貳相比,他不但保留了原來影衛統領的位置,甚至都沒被調離梅恩赫。
他不明白這究竟是罰還是賞。
凌壹低眉悄然看了眼凌貳,不一會兒便來了幾名影衛,那幾人看著昨日還是副統領的凌貳,一夕之間被剝去頭銜罰到了戰亂之門,心中皆是一陣唏噓。
主上大人開恩!主上大人!屬下知錯了......
聽著凌貳的聲音漸行漸遠,忒倫瑟眉眼始終未有變化。
你同他共事多年,你來說。
忒倫瑟終歸是好奇的,一個血統低下的賤奴,憑著自己對他的賞識才一步步站到如今的位置,他怎敢如此背叛他這個主子!
又是從何時開始......他竟從未發現過凌貳那大逆不道的心思,到底是他真的識人不清,還是凌貳演技太好?
凌壹單膝著地,低首抱拳,表現地十分低順服從,回秉主子,是......
就算體內靈魂被面前之人壓得打冷顫,他也只能將他所知的所有信息告訴忒倫瑟,畢竟就連他自己當時都震驚於凌貳那大膽的表現。
想來......應該不亞於他多少吧......
忒倫瑟聽完一切,深呼吸了幾次,可額間清晰的經絡凸凸跳著,映示著他此刻心緒的憤怒。
也不知聖曦璃是如何想的,竟要保下這兩人!
__天色將暗時,聖曦璃正伏在窗邊翻著一本兵書。
她看得不算認真,一隻手托著下巴,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翻頁。直到殿門被人從外推開,她才懶洋洋地抬起眼。
看清來人,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
忒倫瑟?
他一身玄衣,像是才從外頭回來,袖口還沾著夜裡的寒意。身後沒跟任何人,進門後只淡淡掃了一眼殿內,便將門合上。
聖曦璃覺得哪兒不太對勁,卻又無從說來,便從軟榻上坐了起來。
哥哥怎麼來了?她微微笑著,面對忒倫瑟,她偶爾還是會坐立難安。
男人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怎麼,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?
他在她身側坐下,抬手替她將垂落在肩側的長髮撥開。
所幸她有回梅恩赫族地,否則若是再讓他費勁兒去尋,今日這壓在腹中的火又要燒得頂旺。
聖曦璃沒接他的話,他的心情老是陰晴不定,多說多錯。
今日做了甚麼?
聖曦璃看他,想了想自己今天做了甚麼,不覺得這是甚麼值得跟他分享的好事。
可能還是讓他發火的事......
沒做甚麼呀。
去了哪裡,見了誰,午膳有一道點心不好吃,下午原本想去練武,又嫌外頭太熱,最後乾脆回來睡了一覺。
她說得零零碎碎。
男人始終聽著,偶爾應她一聲。
和平常幾乎沒有任何不同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就在幾個時辰前,他才親手處置了兩個跟隨自己多年的心腹。
若不是那個一向清冷得徬佛甚麼都不放在眼裡的男人,在告完狀後又不冷不熱地補了一句——
她似乎想留下他們。
那兩顆腦袋,大抵已經不在原處了。
想到這裡,他垂眼看著懷裡的人。
聖曦璃嘰嘰喳喳地說話,聲音像黃鸝般清脆好聽。
……所以我就讓人把那盆花搬走了……你有沒有在聽?
在聽啊。
她看著他有些心不在焉的臉色,那我剛才說甚麼?
你把花搬走了。
聖曦璃雖狐疑,但沒甚麼心思想抓他毛病,畢竟最後她還要擔這風險。
最近有人惹你不高興麼?
沒有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