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自私

一雙紫眸認真，看不出有別樣的心思，正是如此更讓忒倫瑟感到訝然，＂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？＂

讓希希不離開他？這話換做他人說起他或許還能相信一二，但那人是帝翡珞恩，是與他爭奪了幾萬年了頭號情敵。

帝翡珞恩向來心思多變詭譎，又冷漠陰沈地叫人看不透，忒倫瑟徬佛聽見了甚麼天大的笑話。

＂你捨得？帝翡珞恩，你做的這一切不就是為了讓我放手，讓她離我而去，現在你又演哪出？＂

只見帝江搖了搖頭，他所做的一切，不過只是為了換梅恩赫一時的理智，讓人上來與自己協談。

他早就不抱有將聖曦璃完好地帶離梅恩赫身邊的妄想了。

＂既然你我已經爭了數萬年，也不見甚麼和平的結果，與其一直傷害她，倒不如......你我共享。＂

他去過獸世待了許久的年月，已然能夠適應一妻多夫的原則，在勒羅特這個一夫一妻制的神制體系下，突破這個桎梏。

那是因為他們永遠達不到平衡，而他不願再見心上之人被此桎梏捆綁得失了活路。

所以他領著聖曦璃前往那虛妄的世界，破除她一直以來被束縛的原則。

他是自私的，誠如梅恩赫曾對他的評判，他骨血里的霸道並不輸梅恩赫，從前的他生於混沌，不理解這種心態，而他性子又是淡漠冷情，對這無聊的世間提不起任何興致。

唯一教他體會不同心境與感受的女神，不只是他心中的白光。

他所求的一顆心只為一人跳動，否則不被世人所容，竟成了限制心愛之人的枷鎖。

那年她冰涼的身軀倚在他的懷中，他曾經思考過，是否是自己的貪戀困縛了她，才會讓她沒法接受梅恩赫對她的赤誠，間接掐滅了他的光。

倘若自己一開始便大度地容忍她與梅恩赫的接觸，不讓她只能選擇自己，是不是那年的純希便不會死？

殺掉梅恩赫以後，內心的空泛從未被填實，他似乎再也承受不了原初那孤寂的模樣。

他可以接受梅恩赫的存在，接受他對純希的喜愛，接受純希不是只屬於自己，而這一切需要建立在——她活著。

哪怕與人共侍一妻，他只是容不得她永遠的離開。

＂那年化名菲洛珩，我也曾嘗試過讓她與你共處，但我的離去顯然並沒有成全你們。＂

帝江啞聲開口，瞳仁低垂，忒倫瑟看著他，眼底是化不開的愁色。

還真是讓他難以言喻，此時的心情，好比吃了極為苦澀的整人糖，帝江的神態讓忒倫瑟莫名感到難解。

他是他的仇人，他何故會對他產生這種除了憎恨以外的情緒？是同情？還是他從未理解過的情緒？

帝翡珞恩竟曾想過放手成全？簡直天方夜譚，＂你若真想過成全我們，就不該化名去接近重生的她。＂

他勾引走聖曦璃，再狠心拋下她失蹤，逼得她跳誅仙台，現在又再裝甚麼君子。

＂......＂

是啊，他哪能如自己所想的那樣美好，眼睜睜看著她親近長得和仇敵相似的男子，更是心癢難耐地，想要靠近她的身側，再享內心被暖光包圍的充盈感。

梅恩赫說的沒錯，若非他也有所求了，那朵富貴花永遠不會出現在他的掌心，他自私地想佔有她的心臟，逼得她遺忘追求著她的梅恩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