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場
這畫面如同針扎一樣,刺入帝江的眼球,鑽進他的腦海,久久揮之不去。
然而下一瞬,場景萬變,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時間,又將他丟到另一個空間。
識海暈乎,帝江抬手按住腦袋,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。好不容易站穩身子,目光四處瞟了瞟,不遠處天池邊的純白扎眼。
那是……
他無法區分那是聖曦璃還是純希,這兩人幾乎是完全一模一樣,像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人。
他的雙腳不自覺往前,帶著一股莫名的忐忑,靠近趴在池岸邊的女子。
那張臉蛋是極致的慘白,四周的綠意盎然和百花萬紫千紅,更襯得她黯淡無光,徬若被摧折枯萎的花朵。
他屏息,好似呼吸一口都會碰碎了她,眼眶酸澀的疼痛紅了雙眼,雙手小心翼翼,撈過浸在水中的人。
她的身體如羽毛一般,完全濡濕的紗衣錦袍好似都沒她的體重輕,"希希……"
他不自覺地喊出心裡那道聲音,嗓音是多麼暗啞顫抖,連帶捧著她的雙手一並輕晃著。
這一連串的事件好似在提醒著他,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。
命運的織機已經織就成天羅地網,罩住他和聖曦璃。
"把她還給我……"一道沈鬱沙啞的低吼聲傳來,帝江抬眸便看見方才荼毒純希的那道火紅。
看見他,心臟猶如被鐵錘重擊,幾乎破碎的疼痛湧現,隨著男子睜著一雙暗赤的眼瞳,嘶吼般喊出"帝菲珞恩!"四個字。
他的雙臂仍舊護著懷裡冰涼脆弱的人影,她徬若寒霜,侵蝕著他支離破碎的心塊。
惡火燒上他的衣擺,火痕無情,他懼怕這樣的火焰焚燒了她的軀體,只能邊躲邊閃,將懷裡之人安放到另一處。
"梅恩赫……你為何要如此……"帝江不能理解,梅恩赫口口聲聲說愛著純希,竟還放任自己的業火攀上他,甚至不怕傷害到他懷裡的人兒。
這真的是愛一個人的所作所為嗎?
"哼……不用你管,你只要把純希還給我,然後好好去死!"梅恩赫冷笑一聲,手裡攥著一把又一把的武器,逮著帝江便扔。
這東西不能直接硬接,帝江清楚知道這裡不同獸世,不是他簡單以為單手硬扛就行的,於是只能釋放異能邊躲邊藏,觀察梅恩赫的路數。
驀然一道身影從不遠處的樹叢竄出,紫眸驟然晃動一瞬,帝江匆匆瞥了眼,來不及阻止那道身影帶走純希的身體,梅恩赫的火刃又朝著他的腦袋劈下。
"你瘋了!"
火刃擦過他的腦袋,幾縷發絲被焰刀灼斷,帝江怒斥著,梅恩赫愣是半點不停,一刀一刀,幾乎是往死裡打。
帝江抽過空間吞噬的兵刃,勘勘擋下梅恩赫猛烈的一擊,他的視線往前,那人帶著純希的軀體奔上了遠處的小山丘,山頂站著的一道身影讓他心跳一頓。
可他卻只能匆忙一瞟,他顧及不暇,似乎不與梅恩赫做個你死我活的了斷,他就能和自己打到天荒地老。
"梅恩赫……你口口聲聲說著愛純希,但你做了甚麼?"紫眸看像那雙被怒火充盈的瞳仁,明明面無表情,在紅瞳眼裡卻是那樣勝利的嘲諷。
"你這偏執無理的瘋狂不是愛!你只是在傷害她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