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見了
說起這,滄海月低下了頭,難掩情緒的悲傷,喉間哽咽。
冬季的積雪蓋住了太陽,整個天空都是陰暗的,和聖曦璃消失那天一樣,黑暗無比。
帝江默默睜開了眼睛,紫瞳看不清情緒,他趴在床尾,對著幽暗靜謐的空間,若有所思。
他看到了,不知是夢,還是......
畫面中的他和聖曦璃相知相惜,彼此互許愛意,在名為天池的地方相遇,又於尾端容納百川的無盡海洋相許。
"帝翡珞恩,我也要給你取名字。"美麗的容顏嬌俏,精緻的小臉染上薄薄的紅暈,"嗯......叫帝......帝甚麼呢......"
他看著面前苦惱的聖曦璃,內心一片柔軟,唇角彎彎,不自覺地對她展露最柔情繾綣的笑意。
"帝江。"
"嗯?為甚麼?"她抬起頭看他,呆萌可愛的模樣撞擊著他的心臟,像跟羽毛輕輕撓著他的心窩。
他看向遠方,徬佛看見蔚藍海洋遙遠的盡頭,他眼底的光芒閃爍,嗓音輕柔,"我們的愛情,始於天池川河,定於無盡江海,意為......我們的永恆。"
聖曦璃的眼眸盈亮,盛滿希望的光,直直照進了紫眸空洞的深淵,直至填滿他眼眸深處的空虛。
"好,就叫帝江。"
他正想予以真誠的愛意回應她那明艷的笑,可下一瞬,聖曦璃的身後走出一位紅髮的男子,他低著頭,如烈焰燃燒的發似是昭示著來人的怒意,帝江一眼看出來者不善,面對那人的步步靠近,他想拉過面前毫不知情的聖曦璃。
帝江垂首,只是剎那之間,那纖細的天鵝頸上不知何時被套了鎖鏈,細細密密,徬佛就是為了她量身訂做的,只為了囚禁眼前這個單純美麗的女子。
他一眼便看出那是曾在聖曦璃心臟上的紅色困神鎖。
帝江來不及驚訝,對方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,又或者說,目中無人,一把狠地將聖曦璃從他的眼前拖走,他甚至都未能喊出一聲。
人已經不見了。
心臟感受到被撕扯抽離的疼痛,驀地眼前一黑,空間輪轉的暈眩感瞬息而至,帝江好不容易穩住身形,微弱的暗光讓他看清身處何地。
這是一間光線昏暗的臥室,陳設並不差,甚至......讓他感到一抹熟悉。
紫眸定睛在一張大床上,上方枕著的正是方才被帶走的聖曦璃,他想上前去關心她的脖子,被那個混帳勒得那麼用力,肯定非常痛......愛漂亮的她,最不喜歡被留下痕跡。
然而,他發現自己動彈不得,徬若腳下生釘,將他焊在原地。
聖曦璃側臥著身,面對著帝江的方向,眉眼緊蹙,身體蜷縮,他看得出來她很難受。
可他暫時扯不動無形的桎梏,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試著,努力前往她的身邊,安撫她不安的情緒,告訴她他在這裡。
床尾處猛地凹陷,一腿膝蓋撐在上方,緩緩靠近著閉眼的聖曦璃。
帝江愕然,他怒吼,咆哮著試圖讓那個混帳滾開,對方卻像置若罔聞,毫無半分效果。
只見那人欺壓上前,距離不過一掌,聖曦璃乍然轉醒,她抬眸,驚懼的目光定在紅髮男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