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證物種多樣性
時喬站在水池邊無意識地多搓了下掌心。
身後傳來細微腳步聲,她抬起頭,看見鏡中青年含笑的狐狸眼,耳朵上的耳釘一眼數不清,在燈下折射出冷質的光。
對視良久,時喬率先開口:
「酒里放了甚麼?」
「好警覺呀。」
簡昂抱著手臂,黑髮隨意地扎在腦後,光潔的額前散著幾縷發絲,透著高高在上的輕慢。
想到在她手機里看見的東西,看時喬的眼神不加掩飾地露出些欣賞。
他笑道:「是可以促進你們感情的好東西。」
「為甚麼這麼做?」
簡昂想了下:
「助力每一個嫁入豪門的夢想。」
他親切溫和的語氣太有迷惑性,時喬一時沒明白他在說甚麼。
簡昂自顧自道:
「小紀家可厲害了,隨便灑灑水就可以讓你脫離特招生的身份,趁他對你還上頭,抓住機會不好嗎?」
「我看見了,你和他的關係可不像你說的那麼清白。 」
他轉動食指上的戒指,低低地笑,全然沒有下藥被抓的負罪感,自認自己做的是件好事。
時喬很快反應過來。
原來他以為她在故意吊著紀千秋啊。
她對紀千秋的抗拒,撇清關係的行為在他眼裡是在欲擒故縱。
她明明沒有喝酒,卻依然覺得大腦在被酒精腐蝕,潮濕,黏膩的惡意被無限放大,時喬感到眼前的景色扭曲起來,不管是面前的簡昂,還是衛生間的香薰都讓她幾欲作嘔。
就算她吊著紀千秋那又怎麼樣呢?
算他倒霉,算他犯賤。
輪得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?
她滿含惡意地想。
在此之前,時喬一直覺得她脾氣不錯。
但現在她發現並不是她脾氣好,是她能忍,如果她沒能忍下去,就只能證明只是身邊人太賤。
「謝謝,不過不用了。」
「還是留給你自己吧。」
她模仿簡昂露出溫和的笑容。
「畢竟你一看就很有經驗,這種事情做過不少次吧?」
她用挑剔審視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著簡昂,從他耳朵上的素圈游移到手腕上的蛇紋無字盤。
不解地偏了偏腦袋。
「拉皮條會讓你很有成就感嗎?這麼熟練一定是靠著這個撈了不少好處吧?不過與其去拉皮條我建議你不如自己試試,聽說你們這類人很多都葷素不忌,簡先生長得這麼漂亮一定很有市場。」
她一臉誠懇,像是真心為簡昂考慮一樣。
青年愕然,連笑容都忘記維持,因時喬羞辱性的話震驚地微微瞪大了眼。
時喬一手藏在背後按住緊急呼救鍵,一邊注意著簡昂的反應。
沒別的,怕口嗨後別人打她。
她等了半天,簡昂也沒來打她,反倒是看她的眼神愈發灼熱,那張昳麗的臉都透著說不清的……呃,興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