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不是瑟瑟的地方啊餵(1)
簡聿白走了,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,時喬手中捏著手機,屏幕停留在那串號碼上。
她想,要不她也走吧?
紀千秋這種人,放他鴿子就放了。
誰管他。
就在這樣暗戳戳想著時,耳朵驀地被吹了口氣,幽怨的聲音傳來:
「人都走了你還在看甚麼?」
「啊!」
時喬捂著耳朵驚叫,一張陰沈的俊臉猝然撞入視線,他咬牙,眼裡氤氳著怒意:
「你們怎麼會在一起?他為甚麼會送你來?你們甚麼關係?」
被慣壞的小少爺向來是沒耐心的,在為數不多的耐心耗盡的同時看到他要等的人站在門口遲遲不進去,結果是在盯著另一個人的背影發呆。
還是他討厭的人。
紀千秋忍不了。
明明在面對自己時她永遠都是冷漠,不屑一顧的。
就像現在這樣。
時喬皺起眉,心臟被嚇得狂跳不止,激起更加暴躁的情緒,語氣也跟著不耐煩起來。
「關你甚麼事?你找我到底要乾嘛?」
紀千秋被她瞪了一眼,彼此的怒意高漲誰都不肯率先低頭致使他不知為何竟感到一絲委屈。
這種情緒是極其陌生而令他無所適從的,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委屈從何而來,只能從行動中表達著他的不滿。
他拉住時喬的手腕將她拽進休息室。
細弱而缺乏鍛鍊的手臂在紀千秋手裡像是輕而易舉就能折斷,這情況與那天完全位置對調了。
時喬被紀千秋按在沙發里看他黑著臉一言不發心裡開始發慌,論起蠻力她絕對不是紀千秋的對手。
他那沙包大的拳頭能和時喬一九開。
他一拳時喬下九泉。
不過沒關係她早已料到紀千秋會報復,那天的照片視頻她備了無數份。
如果紀千秋敢打她的話就等著身敗名裂吧。
「你想做甚麼?我勸你想清楚了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裡。」
時喬兩手緊握手機,外厲內荏地警告紀千秋,她眼睛飛快亂瞟,無法確定這個房間有沒有攝像頭。
紀千秋垂著頭,一隻手還抓著時喬的手臂,像只智商低咬住東西就不松口的狗。
「為甚麼不回我信息?」
他鼻音有些重。
時喬看到他眼尾又發紅了,明明還在生氣中,卻強壓下了怒意迫使自己情緒平穩。
這不像他的性格。
「為甚麼要回?我們有聯繫的必要嗎?」
她語言依舊尖銳,在面對紀千秋時總會像露出真面目一般變得惡劣。
因她的話紀千秋不受控制地加重握著時喬的手,呼吸也微微顫抖起來。
他問:
「就這麼討厭我?」
明明被折磨的是他,一直在做夢的也是他,噩夢,不可描述的夢接踵而來,每一張臉都是她。
紀千秋想要醒來,又想要長眠在夢里。
他不明白自己怎麼了。
她明明這樣刻薄,這樣惡劣,這樣憎惡他。
那張嘴還在說著難聽的話:
「對啊,我就是討厭你,最討厭你……唔!」
傷人的話被他吞下,他撲過去,洩憤般堵住那張只會刺痛他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