惹怒老實人的後果
這個情景曾在她的夢里出現過。
時喬眼前恍惚一瞬,她看見棕紅地毯上手腳被捆昏迷不醒的少年。
高大的身軀蜷縮,黑髮凌亂,即使昏睡中也依舊可見眉眼的英俊。這是時喬第一次仔細看他,突然有些明白為甚麼明明這個人是個大賤種還是有那麼多人喜歡他。
「真該死啊你……」
時喬喃喃自語,她糟糕的校園生活拜眼前人所賜,沒有一天是舒心的。
她連續做著混亂的夢,夢里的紀千秋像狗一樣跪在她腳下對她搖尾乞憐,想辱罵就辱罵,想扇耳光就扇耳光。
打了他之後他還要仔仔細細地給她擦手,舔著臉露出討好的笑,感激地說一句:謝謝主人。
怎麼打都不會有任何怨言。
這麼想著,時喬也確實這樣做了。
她交叉綁帶的厚底皮鞋一腳踢在少年柔軟的腹部,少年立刻悶哼出聲。
「唔!」
時喬這才如夢初醒,這不是夢。
她把紀千秋約到這裡,讓他喝下混有安眠藥的飲料,從下午到現在,他已經睡了四個小時了。
在此期間時喬試圖解鎖紀千秋的手機,尋找能夠威脅他的把柄。
紀千秋有幾百個聯繫人,幾十個群,時喬看得眼都快瞎了。
他的生活是另一個她全然陌生,全彩的世界。
時喬越看越仇富,越看越陰暗爬行。
她忍住看紀千秋餘額的衝動,生怕看了就會做出無法輓回的事。
不停地對紀千秋的肚子發動厚底皮鞋攻擊。
被時喬痛擊小腹的紀千秋終於醒了。
他睜開眼,下意識想要坐起身,手腳卻被極緊地束縛著,幾乎擠壓得血液都無法流通。
紀千秋茫然一瞬,看見了眼前的黑色皮鞋。
他順著往上望去,撞上時喬陰鬱的眼睛。
「你醒了。」
她陰惻惻衝紀千秋一笑。
她坐在椅子上翹起腿,居高臨下地欣賞著紀千秋狼狽的模樣。
為了今天約他出來,她特地穿上了自己為數不多的裙子,畫了淡妝。
想起剛見到紀千秋時他一身超絕潮男穿搭,還做出一副不在意的鬆弛感,繃著臉在看到她時眼睛一亮,硬邦邦問:
「找我乾嘛?」
時喬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他,目光落在他精心搭配的同色系耳釘上。
突然發現這人好像在衝她開屏。
好搞笑。
好惡心。
當時喬帶他來酒店開房時紀千秋白淨的臉徹底紅了個透,走路都同手同腳,支支吾吾問:
「你、你來真的?」
和記憶里那個傲慢惡毒的人截然不同。
要不是時喬在翻他手機時看到他在群里發:今天上壘,她興許真就被紀千秋的裝純假象騙了。
惡心的下流賤種。
她陰暗地想。
「你瘋了?!」
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著睡在地上,紀千秋有些崩潰。
他恢復本性地咒罵著:
「草了,綁這麼緊,你他爹的是不是有病?」
「趕緊給老子松開!」
他奮力掙扎,身軀聳動著,像一條剛被撈上來滿身有使不完牛勁兒的魚。
時喬冷冷望著他,衝著紀千秋的胸口就踹了一腳。
「誰允許你動了?」
「呃!」
胸口猛然一痛,紀千秋不受控制地咳喘起來,他咳得眼尾泛紅溢出一絲絲淚水,質感極佳的黑髮黏連在臉頰上被汗洇濕。
本是英氣的長相因疼痛而顯出幾分楚楚可憐的破碎感。
「被當狗耍的感覺怎麼樣?」
時喬緩緩蹲下身,抓起紀千秋的頭髮迫使他仰起臉來對上自己的視線。
「你真是瘋了……」
紀千秋劇烈喘息著,心臟狂跳,頭皮傳來撕扯般的痛意。
好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