願望總有取捨
他就知道,剛才的話又是哄他的,她這樣的人,只要流露出一絲絲不忍心就會被她抓住機會。
可恨的是席曜一臉理所應當地擋著林椏,含笑的眼裡冰冷,對方星滿說:「她是我帶來的怎麼和我沒關係?還沒問你為甚麼對她動手。」
她脆弱的脖頸留下一圈紅腫的掐痕,林椏艱咽了口口水,灼熱的痛楚令她無比想要離開這裡。
她悄然後退半步,方星滿的視線敏銳地釘過來,他發出尖寒的驚叫:「你敢走!林椏!回來!」
他上前試圖抓住林椏,被席曜先一步擋住,目光在林椏與方星滿之間快速游移一圈。
林椏不停後退,方家的親衛也被匆忙趕來的醫療團隊攔下。嘈雜間,醫生拿出針劑往他身上注射,不多時他的身體倒下,只剩一雙通紅的眼球死死盯著林椏離開的方向。
她又丟下他了。
剛出治療室沒半個小時的席曜又折返回來。
帶著被注射過鎮定劑的方星滿一起。
知道的以為是他來堵方家人臨時變卦索要說法,不知道的以為他這樣的人也會隨手做好事。
Alpha站在廊外抱臂沈思,上一次治療結束還未扣好的西裝外套依舊敞著,難得有他想不明白的事。
索性席曜的困惑並未維持太久。
收到團隊信息時方星滿正掙扎著從病床上坐起來,他大喘著氣頭髮被汗濕透,藥效沒過,僅僅坐起來這個動作就耗盡了他所有力氣。
肘窩的針頭被他拔掉,席曜進來便看見方星滿從病床跌落,帶翻一串叮鈴咣當的儀器。
他扶著床沿半天沒能站起來,席曜自上而下地打量他,轉而,又露出隨性溫和的笑,他道:「急著去哪?你的治療還沒結束。」
方星滿恍惚抬頭,模糊的視野中只有年輕男人高挑的身形,正居高臨下望著他。
「你把她藏哪了?」方星滿問。
「她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個beta?」席曜反問他。
他不說話了,只當沒聽見,扶著床沿起身,肘窩滲出的血珠在手臂連成蜿蜒的線。沒有得到回答席曜也不惱,他好脾氣地看了眼時間。
「比起這個你該有更重要的事和我說吧?是找到比席家更好的盟友了?其他貴族的概率不大,我猜是執政黨,你和池家達成合作了,對嗎?」席曜笑道。
「你許了他們甚麼條件,說說看。」
方星滿眸色微動,緩緩轉向席曜,嘴唇乾涸。
「把她給我,作為交換,方家無條件支持席家。」
青年alpha一怔,更加好奇:「這麼捨得?她對你就這麼重要?」
他旁敲側擊問。
方星滿不理會他,重復道:「辯論,修訂案,議會結束之後席家的輿論風向我都會幫你。」
「只有一個條件,把她給我。」
他神情麻木,淺色的眼底透出不管不顧的瘋狂,開出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條件。席曜沒有第一時間答應,他去摸身上的煙,半晌才想起來,參議院禁煙。
他沈默,面容陷在陰影里,辨不清眸色。被拽倒的儀器發出規律的「滴滴」聲,摻雜著omega沈重的呼吸,他急躁地催促席曜,甚至忘記去探究他們二人關係,理智徹底崩弦。
許久,席曜輕聲笑了。
「行,我答應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