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也是弟弟
林椏靜靜望著他,感到手被反握回去,她偏頭,席嘉森也在看著自己,眼底滿是藏不住的驚懼。蒼白的臉上掛著汗珠,像是乞求,又像是憤怒,他用抓住救命稻草的力氣抓著林椏。
林椏也笑,她向席嘉森做出一個口型:【別怕】。
席曜笑夠了才喝了口紅酒,他慢條斯理地分割著餐盤里的肉。
「我還以為你不會喜歡這樣的生活。」
「我怎麼會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呢?」林椏驚訝,她拾起自己地下街區出身的小白菜人設。
「你知道的,我出身地下街區,每天溫飽都成問題,好不容易考進了軍校也只是吊車尾的d級生,最大的夢想就是能進入下城區或是中城區了。」
聞言,席嘉森驀地松開林椏的手,她毫無所覺地訴說著自己的窘境,沒有任何的羞恥與難堪。
「像這樣坐在中心城區的莊園用餐想都沒想過。」
「這簡直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,真是多虧了哥哥啊。」
她加重哥哥兩個字,也喝了口紅酒,在這個世界林椏是第一次喝酒。
和席曜不著調的交談間沒多久頭腦就開始犯暈。
對面的人神情依舊清明,他也喝了不少,大半瓶的紅酒下去,只有眼下散開潮紅。
席曜解開領口,白皙的鎖骨與一小片胸膛像是雕塑般光滑,他上身前傾撐著下頜,衣襟晃蕩,隱約露出皮膚上墨色的線條。
他笑意盈盈問林椏:
「那麼拒絕秦樾,是因為不喜歡嗎?」
不熟悉的人口中吐出了熟悉的名字。
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。
酒精令林椏的大腦轉得遲緩,身邊的人被兩個傭人推走。
臨走之前還在抓著她的手。
「您該去治療了。」
像是暗號一樣的話,席嘉森沈默地松開了林椏。
燭台上的蠟燭不知甚麼材質,燃到現在燭心也一點沒少。
青年懶洋洋撐著下頜,仔細端詳著林椏,那是對商品,對陳列品的打量,從頭髮絲到手指尖。
最後又回到她的臉上。
林椏反問席曜:「你認識他?」
「何止是認識,我們是最好的朋友。」
林椏好奇:「那他知道我在這裡嗎?」
他惡劣地回答林椏:「你猜。」
那就是不知道了。
「知不知道對他有甚麼影響嗎?」林椏攬了把長髮,學著席曜的樣子也撐著臉。
對方覺得有趣,突然發現這餐桌實在是太大了,哪怕坐在對面,中間還是有很大的空隙。
沒辦法一伸手就碰到她。
他笑著說道:「你這樣說的話他可就要傷心了。」
她用食指卷著頭髮,對秦樾的事不甚上心的樣子讓席曜生出些幸災樂禍。
兄弟鞭子白挨了。
想到那帶著倒刺的鞭子,也就只有秦樾那種非人的傢伙能受住。
見他神情變化,林椏抬起眼皮:「你到底想說甚麼?」
席曜站起身,他抱著手臂繞過餐桌,走到林椏身邊。
「我說,他可是為了你連家族聯姻都解除了,我的妹妹,就沒甚麼感想嗎?」
「怎麼說你也是他曾經的……情人?」
林椏頓住,與席曜對上視線。
他仍是笑眯眯的,只是那笑容更惡劣更可恨了,他偏了偏腦袋。
「我說錯了嗎?你不就是撫慰他易感期的那個beta嗎?」
「身為beta又沒有信息素,能撫慰alpha的方法一共就那麼一個吧。」
席曜理所應當道。
「那不是情人是甚麼?他疏解的工具?」他伸手抬起林椏的臉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記憶中秦樾的那些反常變得有跡可循,他拇指按過林椏的嘴唇,柔軟的觸感令他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臉。
她面色平靜,沒有被冒犯的惱怒也沒有任何抗拒。
席曜又忍不住想,和秦樾在一起時她也是這樣平靜嗎?
於是他輕嘆口氣,眼中閃爍著詭譎的光芒。
「工具也太不尊重你了,明明現在是我的妹妹。」
「對了,他肏得你爽——」
「啪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