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這麼拉了
「你們也不希望席家傳出非法拘禁的罪名吧?」
管家無動於衷,平靜地望著她。
她同樣緊緊盯著自己,漆黑的眼珠不放過任何一絲神情變化,一半身體探出窗外,裙擺被風起,隨時都能掉下去的危險姿態。
家主說過,只要保證她的安全,隨便她怎麼鬧。
除非她有主動把自己的事告訴他的意思。
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,輕聲開口:
「您不就是席家人嗎?」
「席月小姐。」
她的聲線沒有波瀾,林椏頓住,席月二字落入耳中,此刻臥室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席月。
所有人又都對此心照不宣。
這下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。
林椏老實了。
她照常去花園放風,沒有終端的她就像魚沒了水,切斷和外界的一切聯繫。
提安也好,江池周也罷,她誰都聯繫不到。
這可怎麼辦。
林椏坐在鞦韆上沈思,噴泉的水流聲令她無法完全靜下來,正欲起身回去。
只見一顆黑色的腦袋在半人高的花叢後移動。
林椏瞪大眼。
甚麼玩意兒!霍比特人?
「那是甚麼?」她指著那顆移動的頭顱問一旁傭人。
傭人看了眼。
「是小少爺。」
這個稱呼令林椏沈默住了,她摳手,隱約有種自己在封建社會的既視感。
這人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
席家這種土地主怎麼還沒被抓起來啊。
「我可以去和他打聲招呼嗎?」林椏問。
「我都是席家人了,和自己家人說幾句話不過分吧?」她露出些笑意,視線越過傭人,停留在不遠處的管家身上。
傭人遲疑,回頭向管家請示,alpha略做思考,微微點頭。
「謝謝。」
林椏提起裙擺跑過去,步伐急促,總算給她逮到一個。
希望席家能有正常人。
她穿過花叢,如是想著。
直到跑近了才發現,不是甚麼霍比特人,而是這人坐在輪椅上。
身邊沒有任何人照顧,穿著單薄的白色襯衫,黑髮下的面孔蒼白陰鬱。
聽到動靜,他抬起一雙和席曜有叄分相似的眼睛,正撞上林椏的視線。
「你……咦?」
即將吐出的問好變成疑惑的語調,看清她的模樣,少年面露詫異,目光上下掃過林椏,不知為甚麼,第一時間先低下了頭。
黑髮將臉遮住,轉過輪椅就要走。
被林椏叫住。
「這不是嘉森嗎?」林椏終於認出少年,無比震驚。
「幾天不見怎麼這麼拉了?」
你的黃毛呢?你沙包大的拳頭呢?
「讓開。」
上次見面還是精神小伙的少年惱怒,蒼白的面色染了層薄紅,黑髮削弱了五官帶來的銳氣與攻擊性,只剩下無措的青澀。
這樣看,反而和席嘉琳給她的照片一模一樣了。
氣質要比照片中的更加消沈陰鬱。
不過林椏覺得主要歸咎於他斷掉的那兩條腿。
不會是打群架打的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