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叫林椏啊
菲利正在洗手,見林椏冒失地闖進來一臉錯愕。
「你進來做甚麼?」
林椏火急火燎地往隔間里鑽。
「快躲起來。」
菲利也生氣了。
「為甚麼又要躲?你又做了甚麼事嗎?」
林椏沒空和他解釋,只是進個門的功夫,那一麵包車的人就提著少年的領口湧入了衛生間。
下一刻門被推開,菲利擠了進來。
林椏抬頭望他。
用眼神無聲詢問:不是不進來嗎?
菲利別開頭,面無表情。
成熟的beta會自己規避麻煩。
雖然面前這個人也是個麻煩。
「餵,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東西藏哪了?」
門外傳來校園霸凌小團體的npc台詞,林椏將門打開一條縫,透過縫隙暗中觀察。
菲利則是努力讓自己的身體不碰到衛生間隔板,也不碰到林椏。
見她看得認真,氣不打一處來,古板平靜的語調都帶了些陰陽怪氣。
「外面有你男朋友?」
林椏不說話了,據她觀察來看事態不妙,席嘉森好像在被按在地上摩擦。
敵方共五人。
不對,該說是一個人和他的四個掛件嗎?
最出挑的是個黃毛酷哥,薄唇抿成直線,神情冷淡,沒有打領帶,校服穿得也不夠規範,領口兩粒扣子沒扣露出脖子上纏繞的黑繩。
是林椏上學時會繞路避開的那類人。
他的四個掛件雖說囂張但一直在看酷哥的眼色。
地上的黑髮少年擦了把鼻血,聲音很低。
「我沒有偷。」
掛件一號上前抓住他的頭髮晃了晃。
「還敢嘴硬?!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,就是你偷了我哥的手錶!」
「呸,骯髒的下等貨色。」
「給你叄秒鐘時間自己拿出來,等我們動手就不是那麼簡單了。」
林椏皺眉,她猶豫著摸出終端,菲利透過縫隙也看到了這一幕,他注視著林椏遲疑地在終端上打了幾個字又刪掉。
菲利輕嘆口氣,抬手要打開門。
被林椏一把按住。
林椏回頭震驚,用口型問他:你要做甚麼?
讓這群小鬼閉嘴。
菲利指了指外面的小團體們,青年期的beta看起來與還在少年期的男生們全然不同,他輓起袖子,青筋自手背延伸到臂彎,拂下落在肩頭的長髮。
林椏瞪圓了眼,她以為菲利會是和平派呢。
地上那個是你男朋友?菲利問。
林椏硬著頭皮,也不知該承認還是不承認。
她是不想管這個閒事,席嘉森被打也好,被威脅也罷,都不關她的事。
她只是來送東西的,送完她就要走,乾嘛要扯上這些關係呢?
躊躇間,外面已經動手了,衣物「刺啦」被撕裂,有甚麼掙扎間掉到了地上,在乾淨的地面反著光。
林椏看清,那是一塊做工繁復的機械表。
「我就說是這小子偷的吧!」
黑髮少年也不反駁了,嘴唇囁嚅著,畏畏縮縮看向最高挑的少年。
身邊人撿起手錶擦乾淨遞給他,他挑了挑眉尾,漫不經心把玩著手錶。
「這麼喜歡?」他問。
少年不說話,腦袋埋得很低。
直到被手錶砸中頭,黃毛酷哥紆尊降貴看向他。
「送你了。」
一旁的幾個人終於得到首肯一般拳頭落在少年身體上,少年蜷縮起來,用手護住頭。
單方面的毆打持續了幾分鐘,黃毛突然嗅了下空氣,香薰中混雜著某種不屬於beta的氣味,他目光掠過緊閉的隔間,抬起手。
「行了。」
懲罰到此為止。
林椏見他們紛紛起身,跟隨黃毛酷哥離開。
即使她沒承認,菲利也猜到了林椏要找的人就是地上那一灘少年。
他抱著手臂,滿臉都寫著「你眼光真夠差的」幾個字。
林椏推門出去走到所謂席嘉森面前,她彎下腰歪頭看他。
鼻青臉腫的少年幾乎看不出原本樣貌,她心裡有些沒底,口袋里的手攥緊那支偷來的安慰劑。
試探道:「席嘉森?是你嗎?」
聞言,少年蜷縮的身子一僵,竟然縮得更厲害了,不停發著抖。
林椏困惑,她又叫了一遍席嘉森的名字。
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已經離開的黃毛去而復返。
正好聽到席嘉森叄個字。
他一臉不爽:
「餵,你叫誰席嘉森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