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也沒那麼技術
車內空間狹小,充斥著暴動的信息素。
所幸林椏是個甚麼都感覺不到的麻瓜,她的神情沒有一絲變化。
轉動著黑漉漉的眼珠,抓到了可以反駁,可以硬氣起來的藉口。
「朋友而已。」她千篇一律的說辭。
「朋友?你管那叫朋友?」
秦樾的理智徹底被點燃,他傾身壓過去,一隻手撐在林椏一側的車門,捕獵般將她困住。
林椏與他對視著,覺得是不是不能在用朋友這個藉口了。
還是一如既往地火上澆油。
「你和所有的朋友都會做那樣的事嗎?」他另一手捏住林椏的下頜,拇指重重揩過被提安親過的唇角,呼吸粗重。
他無暇去深思失控的緣由,只覺得指腹都變得滾燙灼痛起來。
他必須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可林椏就是不解釋,就是靜靜地望著他。
圓溜溜的眼裡沒有惡意,沒有心虛,沒有憤怒。
她總是這樣坦然,不管是給他下套還是在床上那些試圖馴化般的話。
最令秦樾無法忍受的是,他確確實實有幾個瞬間被馴服過。
這也使他此刻的怒意變得更加難堪。
「說話。」
質問的是他,狼狽難堪的也是他。
「說甚麼呢?你以甚麼身份質問我?」
林椏平靜地問:「一個早就訂了婚約,卻隱瞞到現在的身份?」
話音未落,青年耳邊炸起尖銳的耳鳴,所有的情緒瞬間偃旗息鼓。
手下力道松懈,被林椏推開。
她終於皺了下眉。
秦樾僵著臉,嘴唇翕動。
「……誰告訴你的?」
「這重要嗎?」
「那不一樣……我甚至沒有見過他。」傲慢的alpha連謊都不會說,他有些慌亂地解釋。
狡猾的beta卻是詭辯的能手。
林椏嘆了口氣,「這和你有沒有見過他,認不認識他沒有任何關係,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這件事,你讓我們的關係變成了見不得人的存在。」
受過良好教育的青年第一次被冠上這樣的罪名,他條件反射地反駁:
「我沒有!」
可在望進林椏暗含失望的眼中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。
他完全忘記了這件事,他的所作所為卻坐實了林椏的話。
車隊緩緩啓動,懸浮直播裝置停留在窗外,林椏瞥了眼那閃爍的小紅點,往後挪了挪。
貴族的車隊從另一條路線出發,不同區域的直播鏡頭組合在一起,投屏在車內屏幕上。
鏡頭一晃而過。
林椏的臉從秦樾身邊露出一半,看不真切。
即便如此,方星滿還是精准無誤地捕捉到那半張令他如鯁在喉夜不能寐的臉。
「停下!」
他尖聲厲喝,顫抖的指尖暫停畫面。
定格在beta不甚清晰的鏡頭。
司機猛然急剎,後車猝不及防險些撞了上去,下來一個罵罵咧咧的司機,隔著窗戶,他的嘴像是金魚吐泡泡張張合合,沒有一點聲音。
換句話說,方星滿甚麼都聽不見。
「現在掉頭回去,去巡遊隊。」
他放大畫面,再放大,直到鏡頭裡再也沒有別人,那雙眉眼隔著屏幕看著他,omega心臟跳得劇烈,幾乎衝出胸腔。
方星滿收緊五指,所有的感官都被興奮填滿。
終於讓他找到了。
難怪在十叄區怎麼找都找不到她,原來是混進了軍校。
真有本事啊。
他咬牙切齒,打開車上暗格拿出小巧的手槍裝進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