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wo o1 4.co m
如今元秉死了。
元秉的死猶如一把炬火投入崔謹紛亂心海,一把火將亂麻燒盡,只剩下那個最有可能的推測。
是爹爹推薦元秉持節巡邊,他又一向主戰,讓太子心有懷疑,以為他暗中偏向晉王了嗎?
太子他怎敢?!
趨小利而捨大義,社稷江山若落到此人手中,後果崔謹簡直不敢想象。
而且也僅是她膚淺推測,沒有實據。
沒有實據便不能憑己心妄加推測,更不能由此在心中給別人「定罪」。
崔謹定了定心神,向元清行了一禮出去更衣,路上一直在思索不停。
所有事都是太子所為麼?
晉王呢?若他也有所參與,如今的局勢是各方合力造就呢?
晉王勢力再大,畢竟不是儲君,此時應該重在拉攏朝臣,在爹爹貌似有心向他的情況下,斷不會再對爹爹出手。
那刺殺爹爹,只能是太子所為了。
最介意的事斷定是太子,崔謹對這個國朝未來的君王滿心厭惡。
隴山道糧倉呢?或許也是太子?爹爹查到了太子縱火的證據,所以他殺人滅口?
有這種可能。
但是依舊不能憑感覺就確認糧倉是太子所焚,事關國家倉儲大事,哪裡能憑她一個閨閣之人的猜測就定論呢?
爹爹應當早已知曉行刺之人是誰。
可他好像一直有意將她隔離在勾心鬥角的政治場之外,不願讓她接觸這些骯髒陰暗。
崔謹知道他不會說,也很默契地沒有詢問。
晉王府。
遍地縞素。
晉王元渭身著素服,容色冰冷,身後停著一隻空棺槨。
崔謹在來時路上略聽到些元秉的死況,他死時不遠處恰有一隊番戎人馬。
如今元秉之死激發邊關動蕩,平西節度張去塵已與番戎交兵。
元渭為何沈住氣按兵不動,不去為子報仇,博取他夢寐以求的戰功呢?
靈堂已設好,崔謹和元清進去不久,太子也來了。
晉王大庭廣眾之下跪在太子面前,抱著太子的腰流淚痛哭,「皇兄,秉兒沒了臣最器重的嗣子沒了,萬請皇兄為臣做主,徵討蠻夷,報此血仇!」
太子眼眶含淚,連忙扶起晉王,「秉兒持節巡邊,卻遭此禍,這不單是家仇,更是國恨,必須要報。你和弟妹也要善保身軀,莫哀毀過度,我們、我們來,兄長帶你一起,我們去接秉兒回家。」
太子說到動情處,暗灑眼淚,哽咽不斷,拉起元渭攜手上馬,向長安城外行去。
「」
在不起眼的角落默默目睹「兄友弟恭」的崔謹一陣失語。
元秉應該不是太子動的手吧?元秉一死戰事火速觸發,不是與太子一貫的謀求相違背麼?
晉王虎毒尚且不食子,挑動戰火的時機多得是,有必要搭上兒子嗎?
不過崔謹剛看了一場假惺惺的鬧劇,對此有些不大確定了。
利益場中爭權逐利之輩,或許他們拋卻甚麼,都不值得人驚訝了。
一道身影在崔謹心中清晰浮現,爹爹?
會和元秉之死有關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