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「不是……」元清被崔謹看得心虛,才吞吞吐吐地說:「有名無實而已,以前籠絡人心,想使她們為我所用,便許下側室頭銜……」
元清別無所長,只有貞潔能拿得出手,自然不希望崔謹誤會。
「……」
崔謹又是一陣無語,對那些婦人們說:「你們各乾各的,以後不必到我跟前請安。」
歸寧這日,元清比崔謹還緊張,精心打扮再三,才敢登門,進了崔府,也扭扭捏捏跟在崔謹後面。
天知道元清有多懼怕他那個岳父。
從前他就畏懼不苟言笑的崔相,生怕同他碰面,賜婚後某次退朝,他主動向准岳父見禮。
崔大人視而不見,徑直越過他便走了,余光中都是不加掩飾的厭惡憎恨。
好在,堂前只有崔夫人一人。
縱然知道崔大人不在,崔夫人還是做樣子讓崔平去請。
「回夫人,老爺公務繁忙,無暇見客,讓夫人招待好貴人。」
客……
離家僅僅三日,回來就變成了客……
崔謹心痛如絞,只是再心痛,也改變不了父女形同陌路的事實。
不,還不如陌路人,他在有意避著她。
崔謹很想問他,是在懲罰她嗎,是不要她了嗎……
可是她怎麼有資格問出口,這一切不都是她想要的嗎,怎麼得到了,又不開心了……
永寧坊。
崔授蕭索獨酌,看著不遠處低頭刺繡的女子,一臉痴迷深愛。
女子只露出小半張臉兒,恬靜秀美,使人看了不覺心靜。
許是察覺到他眼中的愛意,女子輕輕抬眼,輕聲喚他:「大人。」
誰知她抬眼的瞬間崔授眼中深情盡去,倏忽落滿冰霜,「低頭,繼續繡。」
「是,是......大人。」女子嚇得慌亂不已,胡亂拽起絲線,半天理不清楚。
崔授只愛看她刺繡,因為某些角度,很像他的謹兒認真作畫時的樣子。
他知道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動情動欲不對,她不喜歡,他也不喜歡。
可他沒有辦法。
一向自詡的自制力,在她面前猶如土雞瓦狗,不堪一擊。
他在她的抗拒和恐懼中一步步深陷,哪怕拼盡全力克制,依舊想得到她,想佔有她。
想擁有她,也想把自己給她。
可她不要他。
她寧願自殘自戕,委身於元清,也不要他。
酒液一杯接一杯灌入愁腸,崔授已有幾分醉意,心痛和嫉妒卻沒有模糊,反而比任何時候都清晰。
能想象得到,元清在她身上如何放肆,那些他想對她做的事,都有另一個男人對她做了。
他只插過一半的小屄,元清那個廢物定是插到底了,撞破了她的貞潔。
元清,元清,元清!
崔授面色鐵青,眼中殺機畢現,癲狂醉態之下,握盞的手指越收越緊。
酒盞被捏碎,碎瓷片深入肌骨,血點滴滴答答砸在案上。
「大人!」刺繡女聽到清脆碎盞聲,忙過來要幫他包扎,被他一聲喝止在原地,「站住!別過來。」
「可是您受傷了。」女子斂眉,溫柔靠近,卻被他嫌惡推開,不讓女子近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