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太平 q uyush uwu .c om
像是變了個人似的,他的動作不再溫雅體貼,只一味肆虐施暴。男人的唇齒在她胸前啃咬,反復折磨頂端的櫻果,與此同時,修長的指節摸索著伸進了花穴,不顧其中乾澀抽動起來。與其說是前戲,不如說又是一場漫長煎熬的序章。金玉像從前許多次那樣,嗚咽著忍受,絲毫不敢反抗。
傳言此戰之前,福大人已與宰相千金完婚,新婚尚不足半月,他便主動請命來到建德督戰。陛下升他為江浙行省右丞相,與左丞達識帖睦邇一道,共御徽州叛軍,剿滅紅巾反賊。人人都贊福大人捨家護國,可金玉恍惚想,這位大人根本就不在乎這樁婚事,否則這段時日又怎會常常召她隨侍?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,軍營中更是人多口雜,他如此行徑,豈非是在傷他夫人的顏面?
故而,這位福大人其實就是個趨炎附勢之徒,他只是看中搠思監的權勢罷了。偏偏他手腕了得,頗受陛下青眼,想來搠思監也十分樂意得此佳婿。
不論是她,還是那位怯烈氏的姑娘,都是可憐人。作為男人的掌中之物,她們被送來贈去,被耍得團團轉。淚眼朦朧間,金玉又想起放才屏風旁懸著的那柄寶劍,倘若……倘若她是個男子,不如提劍為君死,即便在高麗的戰場上送命,總好過這般苟且偷生。
男人壓在她身上不停撻伐,每一下都昭示著侵入與佔有,可金玉並不覺得他比她高貴多少。背後榻上鋪著是牲畜的皮毛,望著眼前引得大都無數女子趨之若鶩愛慕的俊臉,金玉心中皆是鄙夷——脫下那身官袍,他們哪個不是丟了衣冠的無良禽獸?
今日做得格外久,金玉幾乎要力竭昏過去了,男人卻還沒有洩出來。無奈之下,她只得忍著腫痛收緊穴口,故意用力裹住他的陽具。男人被夾得輕嘶一聲,一口咬在她肩頭。
「大人……」
金玉想求饒,可剛一出聲便被捂住了嘴。一貫清冷自持的男人此刻伏在她身上粗重地喘息,她看不到他額間的青筋與汗珠,她只能隱約瞧見他五官的輪廓,以及那雙多情還似無情的明眸。
「喚我的表字。」他啞著聲命令她。
金玉禁不住吟叫幾聲,可她無論如何怎麼都想不出該喚他甚麼。許多元臣都有漢名,可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表字,她漢話學得雖好,卻從沒聽說過福大人的表字為何。思來想去,便只得沈默。
男人似乎也沒指望她真能喚出來。他僅略頓了頓,下面頂弄得更加猛烈,直至一鼓作氣洩在了她穴里。他平復了片刻才抽身而退,金玉身下一松,同時也暗暗松了口氣。她想侍奉男人穿衣,順帶問問表字一事,可半撐起身後只覺得眼冒金星,再記不得甚麼字不字的,歪頭便睡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,帳內復又亮堂起來。外間人影憧憧,似是在談及甚麼要事,金玉不敢犯戒偷聽,簡單清理了下身子,穿好衣物便趕忙邁步出去。
孛羅帖木兒見了她,噙著笑,頗有些訝然道:「金屋藏嬌,福大人怎麼也學起鴛鴦會那一套了?」
元廷不少貴族都愛在府里豢養些鶯鶯燕燕,縱情取樂,宴請同僚,美曰其名「鴛鴦會」。福晟端坐於案前皺了皺眉,放下手裡的文書,示意金玉回去。
「哎。」孛羅卻抬手一攔,擋住了金玉的去路:「小美人兒何必急著走,難道是躲我不成?我不准你走,你是只聽你家大人的,還是聽一聽我的?」
金玉回頭覷了一眼福晟的神色,見他並無異狀,於是怯生生跪下,叩頭道:「平章大人但有使令,吩咐奴婢便是。」
「這才像樣。」孛羅滿意地點點頭,旋即從懷中取出一份信來,遞與金玉對她道:「你漢話說得好極了,我且考一考你,可否將這信中所寫盡數念出?」
福晟聞言欲斥,可這孛羅混不吝並非一日兩日了,他也明白阻他不得,只得將話咽下。
金玉心裡叫苦不迭,若有好事,豈能教她攤上?可她若不念,估計連眼下這一關都過不了。千錯萬錯,不如將錯就錯。她小心翼翼接過那信,匆匆瞥了一眼封處署名,裝作糊塗不見,視若無睹般拆開來。
她以為這信會很長,事實上卻只有一頁紙,上面寫了一首詞並幾句話。上首處的兩個男人都盯著她,金玉來不及細看,便一字一句念了起來:「醉太平,堂堂大元……」
《醉太平·堂堂大元》
堂堂大元,奸佞專權。
開河變鈔票禍根源,惹紅巾萬千。
官法濫,刑法重,黎民怨。
人吃人,鈔買鈔,何曾見。
賊做官,官做賊,混愚賢,哀哉可憐。
這首詞甫一念完,饒是金玉不通詩詞,也曉得是罵的誰。她冷汗涔涔,想要認罪卻已遲了,孛羅負手立在一旁一語不發,似是在等著瞧好戲,福晟卻站起身邁步過來。
「繼續念。」他十分平靜地吩咐道。
箭在弦上不得不發,金玉硬著頭皮,乾脆將余下幾句話一口氣全念罷:「二十六年,九帝臨朝,八帝湮滅,可知夷狄無百年之運矣。今元數將極,天下紛紛,群雄並起,迭相勝負,生民皇皇墜於塗炭,願天早降大命以靖禍亂。」
「若元祚已終,天命當早歸之,無使生民久阽危苦。吾等紅巾,皆志在於此。虎賁叄千,直抵幽燕之地;龍飛九五,重開大宋之天。右丞台安,孟廷徽謹肅,龍鳳四年二月初一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