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意濃
要在林中埋伏冷箭,首先得知曉齊聞道他們的行蹤。敵人陰毒些尚算情理之中,可若是自己人,真真透骨寒心啊。
除了最親近的幾人,孟開平沒走漏一絲風聲。他只說軍中出了傳信的探子,吩咐人速將齊聞道手下的護衛看管起來,逐一嚴查,沒想到今夜便服毒自盡了一個。
他不該多想的。然而死的那一個,恰巧從前在趙將軍手下任職,這又教他如何不多想?
「筠娘,我不通。」
冬日的夜,屋子燒著絲炭、籠著暖爐,如春般和煦。孟開平擁著她,卻覺得心徬彿丟在了外頭的數九寒天里。
「我實在不明白,沐恩究竟何處得罪了趙將軍?」樁樁件件,孟開平絲毫不瞞著師杭,甚至還盼著她能解憂:「細揪起來,無非就是我與雙玉間有些嫌隙,何至於牽扯上令宜呢?」
師杭也不願見令宜身處險境,於是思慮再叄,評判道:「依我看,不會是趙將軍他們。若有仇怨,何不衝著齊聞道去?傷了令宜,除了牽扯麻煩,並沒有好處可得。」
「明日我親自去瞧瞧。」孟開平亦如此想,當即決斷道:「是也罷,不是也罷,總要查個水落石出。若當真是……誰也別想脫干系。」
「你去時,最好尋到那箭。」師杭靈機一動,提醒道:「我猜那箭矢上許是有些痕跡可查——譬如,你們紅巾軍與元軍的器械鑄造之法大有不同,南北各路人馬則各有不同。雖說未必精准,好歹也不至無所獲。」
處理這些事情,孟開平遠比她熟稔得多,又豈會思慮不周。其實他最擔心的,不是吃個悶虧,而是那群人會耐不住性子再次下手,畢竟暗箭難防。
「馬上就是年關了,你說要施粥放糧,那咱們便趁這月好生歇一歇,過個太平新年。」
這是難得的一段清靜日子,過了今年,他也不知明年後年會身處何處,可還能與她共度佳節。
「你想去哪,咱們便去哪。山中賞雪也好,城中熱鬧也好,只要你歡喜。」
孟開平撫著她的發,哄她入眠。
「筠娘,我會陪著你的。」
聞言,師杭將小臉埋在他懷中,狀似羞怯,輕聲道:「那我有一事求你……」
「何事?」孟開平隨口道。
「我、我想請個大夫來瞧瞧。」少女懵懵懂懂,面色緋紅道:「月信不調……想來不利有孕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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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開平:啊啊啊啊啊啊開心!老婆終於想通了!人生圓滿!
師杭:^_^等著吧你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