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1.騙子h
「葉子!我們剛說起去帕米爾高原的事情......」明昭的聲音忽然從巷子拐角傳來,帶著一點回音,瞬間打碎了方才安靜的空氣。
葉子像被踩到尾巴一樣,猛地回過神,下意識一把將隼人推開。她顧不上別的,蹲下身去撿果子,動作慌亂得連自己都覺得欲蓋彌彰。
隼人看了她一眼,甚麼也沒說,只是也跟著彎下腰,把滾遠的幾個杏子一顆顆撿回來,放進袋里。
這時,明昭已經拐了出來。她先是看見蹲在地上的葉子,又順著她的身影,看見了站在一旁的男人。
「這位......是?」明昭腳步一頓,眨了眨眼。
緊接著,沈悠和嘉頌也跟了上來。
沈悠是在看見隼人的第一眼,就認出了他,眉梢輕輕挑了一下,卻一句話都沒有說。嘉頌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,卻也敏銳地察覺到空氣里那股莫名其妙的尷尬。
葉子抱著紙袋站起來,腦子飛快運轉,最後硬著頭皮擠出一個笑容:「路......路過幫我撿水果的好心人。」
明昭果然一臉不相信的表情,慢悠悠湊到她耳邊,用所有人都聽得見的音量意味深長地說道:「騙人。不會是某個前男友吧?是不是蓮?」
隼人站在一旁,雖然聽不懂她們的中文,卻大概猜得到話題已經落到了自己身上。他輕輕往前走了一步,露出禮貌的笑容,對著大家鞠了一躬,認真開口:「你好,我叫朝......」
「啊哈哈哈哈!」葉子臉色一變,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撲過去,一把捂住了他的嘴。
隼人的聲音戛然而止,他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葉子,眼底閃過一絲疑惑。
葉子卻顧不上這些。她做夢也沒想到,這個人居然還準備了一段中文自我介紹。看來來的路上,沒少偷偷練習。可問題是,除了沈悠之外,這裡根本沒人知道隼人的存在。更沒人知道,他們之間已經發展到了會有人跨越三千多公里追到喀什來的程度。
要是現在說清楚,今晚怕是不用睡覺了。想到這裡,葉子心一橫,決定先把眼前糊弄過去。反正......
反正隼人也聽不懂。
她慢慢把手放下來,重新掛上一個堪稱標準的營業笑容,一本正經地介紹道:「沒錯。如你們所見,他就是神谷蓮,我的前男友。」
空氣安靜了。
隼人沈默地看了她一眼,沈悠也看了她一眼。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碰了一下,又極有默契地同時移開。
「啊!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蓮啊!」明昭激動得差點拍起手,圍著隼人轉了一圈,上上下下打量個不停,又學著他的樣子連鞠了幾躬,「こんにちは!こんにちは!」
隼人微微頷首,禮貌地回應道:「こんばんは。」
明昭愣了一下,立刻回頭小聲問葉子:「他說甚麼?」
「他說......很高興認識你。」
「可以啊。」明昭一本正經地點點頭,「難怪我們葉子當時天天在群里發甚麼‘世界上最好的人’、‘今天也很帥’,原來長這樣。」
「我甚麼時候發過!」葉子耳朵一下紅了,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,之後又突然意識到隼人應該聽不懂,便只是推了她幾下。
「你發過啊。」明昭一邊躲,一邊掰著手指數,「甚麼‘今天做的玉子燒很好吃’,‘今天又給我帶小蛋糕了’,‘今天又誇我可愛’......」
「停停停!」葉子羞得整張臉都紅了,「那不是群里!那是跟你私聊!」
嘉頌抱著胳膊站在旁邊,看熱鬧看得十分滿意:「即使然是帥哥,就姑且原諒一下她的戀愛腦吧。」
「你們夠了!」葉子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。
隼人不知道發生了甚麼,只好在葉子看過來的時候,朝她笑了一下。
沈悠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,沒有說話,只是低頭笑了笑。她忽然覺得,人果然是很奇怪的動物,理智是一回事,心又是另一回事。
幾個人一路說說笑笑,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民宿門口。
明昭推開院門,忽然像想起甚麼似的,腳步一停。
「對了。」她轉過頭,看著葉子,又看了看隼人,「房間怎麼辦?昨天訂了好幾間出去,應該沒有空房了。」
葉子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問題。她還沒來記得問隼人有沒有安排住的地方,但按他的個性,怕是巴不得跟她住一間。
「要不......」明昭已經開始認真思考,「我把儲物間收拾一下?或者我問一下艾尼,他們酒館樓上應該......」
「不用了!」葉子脫口而出,隨即臉上努力保持鎮定,「他......他跟我住一間就行。」
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,院子里瞬間安靜了,連夜風都像停了一下。
「哦——」明昭拖長了聲音,一臉壞笑地看著她。
葉子張了張嘴,擔心可能會越解釋越亂,於是索性破罐子破摔,深吸了一口氣:「總之,我今晚......有些話想跟他說。」
這句話一出口,另外三個人都默契地沒有再追問。
「行。」明昭笑了,她走過去,輕輕拍了拍葉子的肩,「那今晚,我們就不打擾小情侶敘舊了哦。」
葉子臉色有些難看,等三個人先一步進了屋,她才終於長長地松了一口氣。
再回頭時,隼人正安靜地站在院門口,拖著行李箱,望著她。她走過去,自然而然地拉起隼人空著另一隻手:「走吧,今晚先跟我住。」
「唔.....啊哈......」
房門剛在身後輕輕合上,行李箱甚至還來不及放穩,隼人便已經低下頭吻住了她。
吻來得毫無預兆,像是壓抑了一路後的宣洩。
他的呼吸滾燙,吻得又深又急。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,另一隻手已經順著衣擺探進去,掌心滾燙,直接覆上她柔軟的胸乳,用力揉捏。她被吻得腿軟,只能攀著他的肩膀,回應著這個漫長的吻。
空氣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