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九零章：趙野做的饅頭

原婉然尋思趙野在行內勢頭正好，很該打鐵趁熱，讓自己和泰西畫法扎穩根基，便勸了幾句。

她說的話趙野沒有不聽的，只是事到臨頭，離情依依，心裡不樂意，就委屈了。

原婉然因說道：「你到了譚家，甚麼都別想，好好畫畫兒。幾個時辰一下就過去了，下午就能回家啦。」

「唔。」趙野依偎妻子面龐低低應聲，語氣還是不大情願，人更是杵著不動。

原婉然抱著丈夫輕搖：「時氣熱，你回來走上一程長路，必要口渴，我在家備好消暑茶等你。你不愛甜食，那麼想吃枸杞菊花茶呢，還是烏梅山楂茶？」

「……烏梅山楂茶。」口氣有些緩和了。

「那晚飯想吃甚麼，荷葉粥好嗎？時氣熱，從昨日起，你吃的就比平日少。我想粥食好下口，再借點荷葉的清香，幫你開胃。——啊，再放點小米吧，你喜歡小米。」

「好。」趙野話聲底下透出幾分歡意，「你別做菜，等董胖子過來叫賣，向他買現成的便是。天原就熱，廚房生了火更熱，你在裡頭待著豈不難受？」

「橫竪要煮湯煮粥，順帶燒菜正好，還更乾淨實惠。再說我閒了好久，也想替你們兄弟做做飯啊。」原婉然說著，牽了趙野往外走。

趙野乖乖由妻子領出門，走了幾步便道：「你回去吧，別送了，進門立刻上門閂。」

「不怕，」原婉然湊近他低語，「錦衣衛在附近盯著呢。」

趙野哈哈一笑，這回單純幸災樂禍：「晦氣東西一准被趙玦坑慘了。」

義德帝確實受趙玦設計，賠墊許多家底。為此他恨得抓心撓肝，眠里都夢見緝拿趙玦歸案，尋回他捲走的鉅款。

然而事與願違，趙玦如泥牛如海，渺無蹤跡，十之八九已逃離大夏。

義德帝心有不甘，思量趙玦不管因著甚麼稀奇古怪的眼光，居然看上原婉然，總之看上了。既然他打原婉然歪主意，能擄走人一回，難保沒有第二回。

因此上，義德帝打發錦衣衛在原婉然家附近埋伏，指望守株待兔。就算趙玦只派手下出馬，逮住他的黨羽，也有望拔出蘿蔔帶出泥，追查他下落。

錦衣衛伺察的工夫極到家，行事隱密，街坊無人察覺。某天韓一上屋頂整修陷阱，眼尖瞥見幾家屋舍外的大樹上，似有細微金石光輝一閃而過。經歷原婉然失蹤，他異常警惕，暗中觀察打聽，這才發現機密。

趙野亦是念在有錦衣衛在附近坐鎮，方肯離家作畫。

眼下他被原婉然把毛捋得順順的，總算肯松開她的手離去，卻是走了十來步，又回頭相望，眼裡滿是捨不得。

原婉然面帶笑容，向趙野揮揮手，示意他向前行。

揮手沒幾下，不期然她記了起來，從前路過私塾，見到一個母親帶孩子上學，正是這般鼓勵孩子踏入學堂。

趙野下巴朝家裡抬了抬，示意她回去，原婉然點點頭，轉身進門。

趙野聽清她關門落閂，又等了一會兒，都沒聽到不尋常的動靜，這才放心轉身。

午後原婉然煮好茶水，備妥粥湯材料，便和韓一學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