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六一章:多情易傷
她道:「我家姑娘說,如若原娘子得空,請過來少坐。」
原婉然遂告訴丫鬟:「你們玩,我上歸去軒坐坐。」
這撥丫鬟被派到流霞榭時,曾被三令五申務必緊跟並盯牢原婉然,嚴防她再做出爬樹或者更加出格的舉動。
不過這一向原婉然「安份守己」,日久天長,丫鬟們逐漸松懈。她們正值愛玩年紀,此刻玩耍正得趣,不捨停手,兼且有江嬤嬤陪同原婉然,料想無礙,雙方便約好兩刻鐘以後在歸去軒匯合。
池敏聽說江嬤嬤在哪兒找到原婉然,向原婉然笑問:「沒想到原娘子如此喜愛放風箏,不知為的何故?」
因為風箏是趙玦送的,自己作出喜歡樣子可以討好他。原婉然如此忖道,說的卻是另一個原故。
「我喜歡看風箏斷線飛走。」
池敏思及她處境,問道:「喜歡它從此海闊天空的光景嗎?」
「嗯。」原婉然微笑,笑里透出被懂得的欣然。
兩人聊了一會兒,池敏說到新近又收藏一些字畫,邀原婉然同賞。
原婉然笑道:「那我就托池娘子的福,飽飽眼福,」她假作不經意道,「我有個不情之請,想欣賞那幅《眠犬》。」
她上回作客就想再瞧瞧《眠犬》,只是不好意思指名要賞畫。
池娘子一一取出字畫,道:「原娘子很欣賞《眠犬》。」
「是啊,墨……狗兒十分喜人,活靈活現的。」
池敏道:「難怪原娘子喜歡,《眠犬》確實屬於佳作。那位趙畫師將狗兒畫得維妙維肖,畫技是不消說的,還情感洋溢,看得出他對畫中狗兒甚是喜愛。對狗兒都情真意摯,趙無拘無疑是個多情人。」
「我也這麼想。」原婉然臉上強自克制,矜持微笑,心裡期盼池敏再多誇趙野幾句。
池敏似乎想起甚麼,嘆道:「可惜,多情易傷。」
這話里含露不祥意思,原婉然登時心裡直打鼓。
她壓下不安,強自笑問:「池娘子,這話怎麼說?」
池敏疑道:「上回賞畫,我不曾提起嗎?」
原婉然搖頭,眼巴巴盯著池敏,盼望她快快道出下文。
池敏道:「興許因為不是好事,我不忍思想,索性拋在腦後。」
原婉然等不及了,徑自問道:「趙無拘發生甚麼事了?」
池敏如同談論和自己並不切身的天災人禍消息那般,口吻惋惜但並不深刻:「趙無拘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