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二五章:果真沒人照料你
感恩寺禮佛翌日,原婉然又照舊用完飯,便逛園子去了。
她決定改弦易轍,拉攏趙玦,但未來變化難料,因此照舊鍛鍊體力,熟悉園中景色和路徑,做好逃跑準備。
只是要如何接近趙玦拉交情,她從昨晚苦思冥想至今,始終想不出妥當法子。
趙玦很忙,不是她想見就見。男女有別,他倆非親非故,也沒合適名目相見。還有一宗,就算見面了,她該和他說甚麼話,才能讓彼此熟絡?
從前他們是東家和夥計,是患難夥伴在荒郊野地求生存,情勢使然,兩人必須交談,也自然而然聊得起來。
現今她已非他夥計或夥伴,反而遭到他軟禁,不得不虛與蛇委。兩人這種干系,能談甚麼呢?
原婉然從趙玦身上思想兩人可聊的話頭,先想到此人經商有道,偏偏自己對生意經一竅不通。
趙玦虐殺西山劫匪那手法,倒是連她這外行人都瞧得出來俐落乾脆,然而她總不能說「趙買辦,你殺人麻利,想必是個中高手」?
萬一他一高興,說「我還有許多手法沒使出來,現下演示給你瞧瞧」呢?
原婉然想到這兒猛搖頭,將這餿主意甩出腦海。
她在園子走了一回,主意沒想出一個,回到流霞榭,打開寢間隔扇門,正要跨進房裡,一下打住腳步。
寢間陳設如故,卻多了一隻半大花狗。
花狗毛色駁雜,腦袋皮毛幾乎純黑,胸前一團白毛,其餘身軀大片的黑色夾雜灰色、褐色以及不甚純淨的白毛。說實在,小狗的通體毛色不怎麼好看,不過皮毛油亮,腿腳粗壯,不問可知身子結實。
花狗見到原婉然,屁顛屁顛邁出四腿向她跑了過去,對她裙擺且撲且嗅。
原婉然一下眼裡潮絲絲的,墨寶最初來到她們家,便是這般親人。
原婉然矮身蹲下,撫摸花狗的腦袋瓜,柔聲問道:「你怎麼跑到這兒來的?」扭頭喚銀燭:「園裡有狗兒走失,跑這兒來了。」說完心下奇怪,流霞榭正房有丫鬟守著,這小狗如何不教人發現,一路跑進寢間?
銀燭過來,道:「這狗兒並非走失,是主子特意送來的。」
「咦?」
「主子說讓這狗兒陪伴原娘子,給你解悶。」
原婉然本來輕撫花狗,聞言雙手好似摸在熾紅的炭塊上,立時收回。
她站起身,道:「不可以。」
銀燭問道:「原娘子可是不滿意這狗的品相?可以換一隻。」
「不乾它品相的事,你帶走它就是了。」
「請恕婢子不能。」
「為甚麼?」
「主子吩咐將它養在流霞榭。」
「……那你們帶到院裡別處養。」
「婢子也不能。」
「為甚麼?」